江宁的目标清晰而纯粹。
活下去,到达北方安全区。
只要到了那里,凭借自己的异能和谨慎,在相对稳定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应该不是问题。
江宁没有再理会安然欲言又止的神情,也没有去看顾念之那边的情况。
只是利落的从傅青歌背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侧袋里,抽出了两个崭新的滑板。
这是她之前在体育用品店特意搜寻到的,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相对平坦但障碍物不多的路况。
幸好她准备了滑板。
本来她和傅青歌准备自行车的,但是因为主角团的原因,全给丢下了。
江宁将一个滑板扔给傅青歌,用意念控制他接住并踩上,自己熟练的踩上另一个。
随即,她运转风之异能,一股柔和而持续的气流在她和傅青歌的脚下生成,如同无形的助推器。
“走了。”江宁淡淡的留下一句,脚下轻轻一蹬,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沿着高速公路的边缘,轻盈而快速的滑行而出。
傅青歌紧随其后,动作略显僵硬,但在风力的加持下速度丝毫不慢。
留下安然等人站在原地,有些愕然道看着那两道踩着滑板、迅速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高速公路的尽头。
那潇洒离去的姿态,与末世逃难的狼狈格格不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和自信。
安然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看着江宁脚下那明显不正常的加速和流畅的滑行动作,喃喃道:“原来……她也拥有异能!”
想到这里。
难怪敢独自一人带着个“傻里傻气的拖油瓶”在末世行走,还如此特立独行。
顾念之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望了一眼江宁和傅青歌消失的方向,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和凝重。
那个女孩,冷静得不像话,对危险的直觉也敏锐得惊人,现在又展现出异能……绝非普通幸存者。
“我们也赶紧出发吧,此地不宜久留。”
顾念之收回目光,对队员们说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除了对异能的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也说不出什么。
毕竟,是他们先排斥人家,现在难道还能追上去求组队吗?
而江宁这边,一路风驰电掣。
滑板配合风之异能,效果出奇的好。
脚下气流涌动,不仅大大减少了蹬地的力气,还能在遇到细小障碍时微微托起滑板,让她如履平地,速度比单纯跑步快上数倍,而且更加省力。
江宁就保持着这样的速度赶路,累了就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歇歇脚,喝点水。
遇到零星的丧尸,根本无需她动手。
一个意念,傅青歌就会如同最忠诚的护卫般冲上前,用远超普通丧尸的力量和速度,利落地扭断它们的脖子,或者直接用棒球棍砸碎头颅。
就这样紧赶慢赶,到了晚上。
江宁不打算在危机四伏的黑夜中冒险前行。
她看中了前方一个高速公路服务区,决定在那里过夜。
服务区里游荡着几只丧尸,被傅青歌轻松解决。
江宁选择一家门窗还算完好、里面相对干净的小商店,作为临时的庇护所。
锁好门,江宁疲惫的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拿出食物。
没有热水,只能干啃着面包,就着矿泉水咽下干硬的方便面饼。
虽然难以下咽,但能填饱肚子就已经是幸福。
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傅青歌,无奈的笑了笑:“咱们的食谱应该不一样,我这可没有新鲜的血肉让你吞噬。你自由活动吧,在服务区范围内转转,如果遇到活人就立刻回来示警。对了,顺便就在门外帮我守夜。”
下达完指令后,江宁用杂物抵住门,囫囵吃完东西,便裹紧外套,靠在墙角准备睡下。
有傅青歌这个不知疲倦、且对活物气息敏感的“丧尸守卫”在外守夜,她终于能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好好睡一觉了。
门外,失去了江宁直接控制的傅青歌,并没有走远,只是本能地在商店门口附近缓慢地徘徊着,执行着“守护”的指令。
这时,一只漫无目的游荡过来的普通丧尸,可能听见动静,朝着商店门口靠近。
然而,成为魔灵之书召唤物后,傅青歌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是完全凭借本能行尸走肉,而是带着一种更原始的、属于捕食者的警惕和……需求。
他慢慢的迎向那只同类,在对方伸出爪子之前,瞬间出手,动作快如闪电,双手精准地箍住对方的头颅,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只丧尸的颈椎应声而断,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
紧接着,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傅青歌低下头,张开嘴,竟然开始啃食起同类那腐烂的头颅!
暗黑色的粘稠液体和脑组织沾染了他苍白的脸颊,他却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幸好江宁已经沉沉睡去,没有看到这惊悚的一幕,否则必定会对魔灵之书的效果和丧尸的“成长方式”产生全新的、毛骨悚然的认知。
在无人知晓的夜色下,傅青歌,这个特殊的召唤物,开始了他的“狩猎”和“进食”。
在吞噬完这一只同类后,他那原本空洞死寂的瞳孔深处,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混沌的亮光。
某种变化,正在这具亡者的躯体内悄然发生。
随后的日子里,江宁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单调。
摊开从服务区找到的旧地图,确认了北方基地所在的大致方位,便沿着高速公路的指示牌,朝着北方基地前进。
高速公路上的情况比江宁预想的要好一些。
除了服务区内往往聚集着不少丧尸需要清理外,漫长的路面上反而比较空旷,只有零星抛锚的车辆和游荡的丧尸。
只有在经过一些靠近城市出入口的路段时,才会出现车辆连环相撞、丧尸数量激增的混乱景象。
这时候只需要江宁格外小心的绕行或快速通过。
总体而言,行程还算顺利。
“砰!”
一声闷响,一只从废弃大巴车后蹿出的丧尸,头颅如同被重锤击中般猛的向后一仰,整个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随即软倒在地。
是被傅青歌一记迅猛的直拳直接轰碎了颈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