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一直冷眼旁观的温建国忽然开口:
“酒酒,这事本来就是你错了。你哥他们说你一句,你也不能和他们置气。俗话说,生恩不如养恩大。我和你妈总归是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样走了,真的忍心?”
他向来重男轻女。
这些年,对萧酒也没有上过心。
不过这丫头现在和周家的儿子有婚约在身,留着还有用处。
萧酒脚步一顿,拎着包袱回头:
“温叔,你们虽然养了我十八年,但我亲生父母也养了温娇娇十八年。所以,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陈春红瞅见萧酒脸上的冷淡,心中一阵抽痛:
“酒酒,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连爸爸都不喊了?你说这样的话,不是在戳妈妈的心吗?”
对于萧酒,她心情是复杂的。
她不像温建国重男轻女,对萧酒还是有几分疼爱之心的。
只是后来娇娇找上门来,说她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又说了当年和她一个病房的萧家夫妇。
她只是怀疑了一瞬间,就相信了。
因为娇娇长得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本来她想着,自己家里条件还行,两个女儿都养在身边,也不是什么问题。
大不了多准备一份嫁妆。
可是自从娇娇住进家里,一向乖巧懂事的酒酒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天天欺负娇娇。
要不是酒酒做的太过分,他们怎么会舍得赶她出家门。
依偎在陈春红怀中的温娇娇,瞥向萧酒莹白的小脸,眼眸中闪过妒恨和怨毒。
好不容易想法子将萧酒赶出家门,绝对不能让她再回来。
温家,只能有她一个女儿。
父母哥哥的疼爱,还有萧酒的未婚夫周时安,都是她温娇娇的。
谁也不知道,她是重生回来的。
上一世,萧酒鸠占鹊巢,在温家衣食无忧长大。
一辈子顺风顺水。
成年后嫁到周家,丈夫周时安温柔体贴。
后来周时安一步步走上高位,萧酒也成了人人艳羡追捧的官太太。
一辈子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可她呢?
从小在萧家,吃不饱穿不暖。
还嫁给刘强那个地痞,每天累死累活不说,挨打受骂更是常态。
最终忍受不了,失手杀了刘强。
自己也落得枪毙的下场。
想到上辈子悲惨遭遇,温娇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
绝对不行!
她不要走上辈子的老路。
上辈子所受的苦,那都是她替温酒这个贱人承受的。
“妈妈!”
温娇娇从陈春红怀里挣脱出来,可怜兮兮的垂着头:
“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就不应该回来的。姐姐才是这个家的千金小姐,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还是我走吧!”
她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哽咽,磨磨蹭蹭就要往外走。
“好了,别闹!你是我们温家的人,要走也是外人走。”
温湛眉头皱得更紧,不耐烦的开口。
不是他有多疼爱温娇娇,只是觉得吵吵闹闹让人心烦。
再说,温娇娇才是温家人,他自然会偏帮着自家人。
温娇娇瞄向陈春红,见她仍面露不忍,随即捂着嘴,小跑出去。
“娇娇……”
经过温奕身边时,他连忙伸手去拉她。
谁知脚下一滑,又被她一带,顿时摔了个大马趴。
一只手也不知按在什么东西上,滑腻胶黏的。
温奕摔得七荤八素,收回手一看,顿时被手上的臭味熏的干呕一声。
“呕……MD,是狗屎!呕……”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摔了一跤不说,还趴到狗屎上面。
萧酒一看,乐不可支:
“哈哈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哈哈哈……”
温娇娇也被恶心坏了。
她故作惊慌失措,眼眶通红,憋着一口气去扶温奕起来:
“二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温奕本就有洁癖,这时都快抓狂了。
他都恨不得把自己这只摸到狗屎的手给剁了。
见自家妹子泫然欲泣的模样,他按捺住心中的暴躁,耐着性子哄她。
“娇娇,不怪你!是我没站稳。”
转眼看到萧酒脸上的幸灾乐祸,火气腾的上了头:
“温酒,你果然就是个坏胚子。我好歹当了你十八年的哥哥,看到我摔跤不来扶一把就算了,你还嘲笑我。要我说,娇娇就是比你好。”
萧酒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怪我喽?不是你家娇娇把你带倒了的吗?我可是好心提醒过你,可是你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不过话又说回来,小伙子身体虚了点哈,连个娇滴滴的姑娘家都拽不住。”
这话能气到她了?
肤浅了吧?
她又不是原主,玩不来感同身受。
温奕气得直哆嗦,手中沾着的狗屎,让他有种想死的感觉:
“你......你给我滚......”
“好嘞!”
萧酒冲着他挥了挥手,异常潇洒的转身:
“二哥,快去洗洗吧。你这一身狗屎臭,别熏坏了你的娇娇妹妹,拜拜了!”
温奕脸红脖子粗,再也忍不住,甩开温娇娇,一头冲进了家里的浴室。
温娇娇怕陈春红留住萧酒,顺势两眼一翻,软软倒在了地上。
“娇娇......你怎么了?”
陈春红见她晕倒,也顾不上萧酒了:
“小湛,快把娇娇抱回去。”
一家人围了上去,没人在意已经走远了的萧酒。
在温建国看来,萧酒又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更不知道他们家在哪里。
一个小姑娘,没有地方可去,身上又没有装钱。
早晚会自己回来。
萧酒拎着个包袱,不紧不慢出了钢铁厂家属院。
原主的亲生父母,就住在城南临河街的大杂院里面。
从钢铁场家属院到临河街,也就不到十里地。
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可是原主到死,也没有遇到过亲生父母一家。
不过,区区十里地,对于玄天老祖她老人家来说,更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萧酒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看看左右无人。
她手中掐诀,准备施展遁术,往城西临河街而去。
只是......
周遭如初,还是如此安静。
萧酒瞬间懵逼了。
她的遁术失效了。
感应到原主这具身体内,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的几乎感应不到。
玩完鸟!
芭比扣了!
老祖她,如今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了。
“哎......既来之,则安之。还是走路吧,就当是锻炼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