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11:41:39

“啊......哦......好好好!”

萧爱民愣了一下,当即反应萧酒叫的是自己两口子。

他瘸着腿起身,用力搀扶着唐秀兰往饭桌这边走。

唐秀兰此时还云里雾里,路过地上的萧恒时,见他脸上又红又肿,心疼坏了。

刚想弯腰去扶,忽的对上萧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如触电般收回手。

儿子,不是妈不疼你,妈也怕挨巴掌。

再说,自己身体不好,哪里受得住?

小恒年轻力壮,挨上两顿也不碍事。

唐秀兰在心里说服自己,目不斜视的越过萧恒,去了饭桌边。

萧恒眼巴巴看着亲妈视若无睹的缓缓走了过去,心里凉飕飕的。

他不是妈最疼的儿子吗?

现在看来,妈对他,有爱,但不多。

他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脸远远避开萧酒,也坐在饭桌旁。

这顿打是实实在在挨了,但是这顿饭可不能错过了。

等萧谦拿着碗筷进屋,萧爱民两口子同萧恒直挺挺坐在桌前,像犯了错的小孩子般。

他也不敢吱声,将碗筷放在桌上。

一家人拿了碗筷,谁也不敢先动手。

萧酒挑了挑眉:

“都愣着干嘛?吃饭呀。”

萧谦磕磕巴巴:

“小......小妹,你先......先吃。”

萧酒没接话,拉开板凳坐在饭桌前。

刚拿起筷子,一眼扫向桌上摆着的饭菜,瞬间没有胃口。

桌上的小笸箩里装着十来个粗粮馒头,旁边摆着的大碗里是半碗咸菜。

“我们就吃这个?”

萧酒知道萧家困难,但没有想到困难成这样。

她可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粗糙的食物。

萧谦局促的搓手:

“小妹,今天先凑合着吃点,明天大哥去给你买细粮吃。”

温家富有,小妹在温家长大,肯定是吃不惯这种粗粮。

萧爱民与唐秀兰也是眼中带着愧疚。

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酒酒,等爸到了领补贴的日子,我让你大哥去割点肉回来。”

“对对对!酒酒,明天妈身体好点,就给你做好吃的。”

萧家众人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在萧酒眼中,她心中忽的一暖。

看来,原主的父母也不是那么不在意原主。

她粲然一笑,拿过一个粗粮馒头咬了一口:

“没事,我没有那么娇气,大家都吃饭吧。”

粗粮馒头入口,紧实干噎,微糙中带着涩。

萧酒一口馒头嚼了很久,才伸了伸脖子咽了下去。

萧恒却是如饿死鬼投胎一样,转眼间一个拳头大的粗粮馒头下肚。

刚刚挨的巴掌,丝毫不影响他干饭的速度。

萧爱民看得糟心,在桌底上悄悄踢了他一脚。

萧恒正夹了一筷子咸菜往嘴里塞,嘴巴里鼓鼓囊囊,转头看向他,含糊开口:

“爸,你踢我干啥?”

萧爱民:“......”

他没好气的瞪了萧恒一眼:

“吃你的饭。”

“哦。”

萧恒回头,又开始卖力的干饭。

萧酒草草吃了几口,只觉得这粗粮馒头拉得嗓子疼。

原主在温家,虽说不受温建国的重视,但也从来没有在吃饭穿衣上受过苛待。

再者陈春红对她也算是疼爱。

总体来说,原主活到十八岁,从来没有吃过苦的。

见她放下筷子,萧爱民夫妻与萧谦齐齐停了下来。

“酒酒,不再吃点吗?”

唐秀兰见她吃的不多,不由关心问道。

萧酒神色柔和:

“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她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初来乍到头一天,她要好好捋一捋,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萧家人也不敢多说,看着她出了门,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刚刚她狂扇老二的模样,脸色冷的吓人,可把他们吓坏了。

萧恒咬了一口馒头,扯到脸上的伤,疼得抽口冷气。

刚才萧酒在,他没敢出声。

现在见她走了,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瞬间上涌。

他嘴里还嚼着馒头,却可怜兮兮的看向唐秀兰和萧爱民两人:

“爸妈,我还是你们亲儿子吗?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挨揍,连个帮着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一刻,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家里捡来的。

唐秀兰看着萧恒红肿的脸,也是心疼的不行。

但当时那情况,她见酒酒打红了眼,哪里敢上前。

她是当妈的没错,但她也扛不住揍呀。

思前想后,唐秀兰讪讪开口:

“小恒,你妹妹脾气不好,你以后少惹她就行了。”

若是再挨揍,她也是没有办法。

萧爱民附和点头:

“你妈说的对!酒酒一看就是个暴脾气的,你是哥哥,让着她点。”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暗喜。

老二就是个混不吝的,现在家中终于有人能制住他了。

要是从前,他开口了没有要到十块钱,那指定把家里折腾的鸡飞狗跳。

今天就不一样了。

他虽然挨了几巴掌,但再也不敢开口要钱。

很好很好。

再说了,一个大小伙子,挨顿打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酒酒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能有多大力气。

见父母敷衍的态度,萧恒心里,那是拔凉拔凉。

他转头看向萧谦:

“大哥,你就没句话?”

萧谦踌躇好一会,才呐呐回答:

“你是二弟,酒酒是小妹,我总不能拉偏架吧?”

一个大小伙,被一个小姑娘打了,还好意思到处找安慰。

他不该反思自己,为什么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

萧恒心中一哽,化悲愤为食欲,又啃了两个杂粮馒头。

打了个大大的饱嗝,才将手中筷子一甩,回屋去了。

他现在一个头有两个大。

今日信誓旦旦答应淑珍,明天请她去看电影,再带她去下馆子搓一顿。

现在钱也没有要到手,可怎么办才好。

想到刘淑珍失望的眼神,萧恒烦恼的抓了抓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萧酒回到房间里,把白天洗干净的床单铺在床上。

脱掉鞋子,盘坐在床上,

她双手掐诀,轻阖双目,静心凝神,试着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良久,周遭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萧酒心中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回到归墟界?

这时,半掩的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挑身影走了进来,见到床上的萧酒一愣,惊呼声脱口而出: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