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却是不以为意:
“不会的,我相信海浪哥不是这样的人。”
她起身从床单底下摸出一张黑白照片,自己看了又看,又献宝般递给萧酒:
“酒酒,你看看海浪哥,是不是很帅?”
萧酒接过照片瞄了一眼,照片上男青年眉清目秀,模样帅气。
但却眼尾上勾,眉锋偏利散乱,鼻头尖细,唇薄无肉。
一看就是是负心无义之辈,易弃情背诺,难托深情。
她心中了然,知道萧婉为什么对于海浪死心塌地了。
经过这一会的接触,她能看出这个三姐特别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用她从前看到话本上的形容,就是所谓的颜狗。
看到长得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
这病好治,她的徒子徒孙们那是个个丰神俊朗,俊美无俦。
随便拉出来一个出来,都比那什么于海浪强上千百倍。
咳咳......
这话扯的有些远了,现在是暂时办不到。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于海浪真不咋的。
见她还目光闪闪的盯着自己,萧酒缓缓摇头,将照片还给她:
“一般吧。”
“怎么会一般呢?明明很帅的?”
萧婉拿着照片看得一脸痴迷。
她家海浪哥就是帅,酒酒什么眼光,不懂得欣赏。
萧酒翻个身直直躺平在床上,舒服的喟叹一声:
“你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我看就很一般。还没有咱大哥二哥好看。”
不得不说,萧谦萧恒都生了一副好相貌。
和那什么海浪比起来,更胜一筹。
萧婉不是很服气,躺平将照片贴在胸口,缓缓闭上眼睛:
“大哥就是个闷罐子,二哥街溜子一个,哪有海浪哥好。海浪哥可是大学生,往后有大出息。算了,不和你说了。你一个黄毛丫头,说了你也不懂。我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说着话,声音渐渐小了。
眨眼间,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萧酒摇了摇头,吹灭了煤油灯,也闭上了眼睛。
折腾了一天,她也累得够呛。
一夜无梦,萧酒醒来时天已大亮。
萧婉端着脸盘进来,把里面的刷牙杯放好,又把毛巾挂了起来。
见她醒来,把手里的脸盘往她脚下一放:
“醒了?脸盘给你,去井边自己打水刷牙洗脸。”
萧酒揉了揉眼睛,意识回笼,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三姐,我没有牙刷和毛巾。”
她从温家出来,只带出来一套换洗的衣服。
“可怜的娃!”
萧婉叹了一声,不舍的打开自己的木箱,从里面掏出一支新牙刷和一块新毛巾。
这是她特意给海浪哥买的,准备寄钱的时候给他一起邮过去。
“给你。”
她咬着牙扔给萧酒,心痛的不行。
萧酒捧在手里,眉开眼笑道谢:
“谢谢三姐,你对我真好。”
看着她笑得灿烂,萧婉心里的那点不舍也散了。
萧酒端着脸盘出了屋子,刚走到水井旁,立马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
众人看她的眼神带着好奇,不过神色都还和善。
“孩子,你就是老萧家的亲闺女?别说,看着还真有点像,生得真俊。”
“谁说不是。当初我就寻思,萧娇娇怎么和萧家的人长得不像呢。原来是抱错了的。”
“萧娇娇那妮子,小心思可多了。这闺女,看着就实诚。闺女,你叫啥名呀?”
“婶子,我叫萧酒,您叫我酒酒就成了。”
萧酒也不怯场,一边刷着牙,不慌不忙和大院里的邻居唠上了。
她嘴甜又会说,没多大会,和几个大娘婶子也就熟稔起来,相谈甚欢。
洗漱完回到屋里,萧婉正编着大辫子,戏谑的瞅着她:
“酒酒,没想到,你还挺讨人喜欢的。”
萧酒一向不懂谦虚为何物,傲娇抬着下巴:
“那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聪明伶俐,活泼可爱,谁见了我不稀罕。”
萧婉被她逗的不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是是,你哪哪都好!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些怪词怪调。”
萧酒翻了个白眼,扯下她的手:
“三姐,别动!当心弄乱我的发型了。”
她凑到萧婉木箱上那面镜子前,对着镜面仔细拢了拢翘起的发梢。
镜中姑娘眉目如画,梨涡浅浅,皮肤莹白,透着一股子干净的灵气。
对于这副相貌,她心中甚是满意。
再回头时,萧酒忽然一顿,目光落在萧婉脸上:
“三姐,你今天上班路上,千万别走小路。当心有血光之灾!”
萧婉没好气的嗔了她一眼,轻捏了一下她脸蛋:
“你还是我亲妹妹吗?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不是说我遇人不淑就是说我有血光之灾。神神叨叨的,没有一句中听的,我看你是讨打。”
“三姐,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今天上班千万别走小路。”
见她不在意,萧酒又叮嘱了一遍。
这个三姐人不错,能让她避免受伤那就尽量避免。
“知道了!”
萧婉真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里,敷衍应了一声:
“好了,我上班去了。大哥做了早饭,你快去吃点。”
冲着萧酒挥了挥手,她背着布包,快步出了大院。
萧婉在文明街的百姓酒家做服务员,一个月三十块钱,一天三顿包吃。
所以只要上班,她从来不在家里吃饭。
说实在话,家里的伙食还不如饭店的好。
文明街离大院步行二十分钟,萧婉通常会走小路,十分钟就能到了。
她如往常那样,从大院出门左拐。
穿过前面的胡同,就能直接到文明街,能省一半得路程。
“呵呵……傻子才走大路。”
萧婉笑着摇头。
走到胡同口时,陡然间想起萧酒的话,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打怵。
她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正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萧婉眼前烟尘四起。
她面前高高的院墙,忽然间倒塌,碎石烂砖伴随着厚厚灰尘,就这样堆在她的脚前面。
萧婉相信,要不是刚刚她想起酒酒的话,犹豫了那么一下下。
眼前的这堵院墙,应该会全都砸在自己身上。
“咳咳咳……”
她被漫天的灰尘呛得直咳嗽,急急后退几步,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心跳如擂鼓:
“我……我的亲娘,还真让酒酒说对了!”
这堵墙砸下来,自个不得头破血流?
难怪她说自己有血光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