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梅梅绞着手,后背直冒汗:
“我们不应该听温娇娇的挑唆,来找你的麻烦。”
萧酒目光移动,看向刘菊花与夏建兰,声音中不带波澜:
“你们呢?也是这样想的吗?”
刘菊花与夏建兰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睛,点头如捣蒜:
“是,这事是温娇娇挑唆的。”
“对,她一直在我们面前说你是个冒牌货,占了她的位置,还欺负她。”
三人心里都有些发怵,总是感觉,萧酒的目光带着几分压迫感。
萧酒盯着她们许久,摇了摇头:
“我不接受你们的道歉。”
三人错愕抬头看向她:
“为什么?”
“昨天虽然是我们挑事,但你也没有吃亏呀。”
“就是,你还揍了我们一顿。”
“所以呢?”
萧酒目光凉飕飕的,声音拉的很长:
“就因为我没有吃亏,所以就一定要原谅你们吗?如果我没有反击的能力,那昨天晚上你们会放过我吗?你们口口声声都说自己知道错了,却每一句话都在推卸责任。”
她们仨人的心思,她心里门清。
有发现被温娇娇愚弄的愤怒,更多的是不愿意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人。
萧酒没有再搭理三人,抬脚绕过她们走了。
周五全校师生大会,温娇娇与刘菊花三人,不情不愿上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了检讨。
教导主任严肃批评了她们,直接放言,要是再有下次,开除处理绝不姑息!
温娇娇眼眶通红,咬着下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般。
大会结束,高三一班班长找到萧酒:
“班主任让你去趟办公室找他。”
“好!”
萧酒心中明了。
八成是他老父亲已经没事了。
她脚步轻快,去了校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
办公室里,传出陈校长略微沙哑的声音。
萧酒推门进去,笑容灿烂:
“班主任,您找我?”
因为陈校长是一班班主任,所以一班学生惯常叫他班主任。
陈校长面色稍显憔悴,精神头却异常的好。
抬头见萧酒进来,他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萧酒同学,快请坐!”
萧酒走了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班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往萧酒面前推了推:
“萧酒同学,当真要好好谢谢你!多亏你及时提醒,我父亲才能保住性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若不是她出言提醒,他父亲估计也就救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这会还心有余悸。
萧酒一脸狐疑,拿起信封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张大黑牛。
她连忙放下,推回到陈校长面前:
“不行不行!班主任,这个我绝对不能收。我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也幸亏班主任您能相信我,没有当我是胡言乱语就好了。”
“萧酒同学,这份谢礼你一定要收下。你可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我也是真心诚意感谢你的。本来是打算买些东西给你,后来想想,我买的未必适合。钱虽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陈校长起身,执意将信封塞进萧酒手中。
萧酒推辞不过,也不是矫情之人,就爽快的收下了:
“那好!班主任,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陈校长坐回椅子上,犹豫一瞬,又开口问:
“萧酒同学,我想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
“班主任,您问。”
萧酒不用问,也能猜到他想问什么?
陈校长温和笑了笑:
“萧酒同学,那一天你怎么知道我父亲出事了?”
萧酒狡黠一笑,随口找了个由头:
“小时候家附近住着位孤寡老爷爷,我瞧着他可怜,总偷偷拿些吃食接济。他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教了我几招看相算命的法子,说是当个游戏。那天,我见您左日角青黑,印堂枯白,正是主父病厄之兆。”
那个年代时局敏感,封建迷信是明令抵制的东西,任谁都不敢在这上头沾边。
陈校长沉默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聪明,凡事自有分寸。只是往后这些东西,在外人面前还是少提为妙。”
现在虽然不像从前那样闻之色变,但也有些忌讳。
“班主任,您放心!我晓得轻重,不会在外面宣扬这些。”
陈校长摆了摆手,眼底掠过赞许:
“你是个有分寸的,我信得过你。只是往后救人,记得多留个心眼,别惹祸上身。”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萧酒摸着口袋里的信封,心里乐开了花。
她现在穷的叮当响,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挣的第一笔钱。
本来打算摆摊算命挣钱的,但是这个鬼地方居然反对封建迷信,不许摆摊算命。
她也不敢顶风作案,只能无奈放弃。
礼拜六晚上没有晚自习,放学后学生直接回家,礼拜天休息一天。
萧酒拎着个布包同赵书琴有说有笑走出学校。
迎面见到温奕跨坐在自行车上,神态悠然看着校门口。
他就在江城读大学,现在课少马上就要开始实习了。
今天,是特意来学校接温娇娇放学的。
见萧酒出了校门,他将自行车蹬到她面前,漫不经心开口:
“知道错了吗?”
萧酒用看傻逼的眼神看向他:
“你有病吧?有病就去治,在这里发什么癫?”
温奕瞠目结舌:
“你……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这还是他从前那个温柔乖巧的妹妹吗?
“我不敢,你是天王老子啊?”
萧酒抛给他一个白眼,绕开他就走:
“一出门就遇到这么个玩意儿,真是晦气!”
温奕怒火中烧,飞快拦在萧酒面前:
“你再给我说一句?”
萧酒抬眸,刚想开口,却见温娇娇走了过来,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二哥……”
温奕顾不上找萧酒麻烦,着急忙慌开口:
“娇娇,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温娇娇怯生生瞥了萧酒一眼,缩在温奕身边,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姐姐,明明是你打了我,还倒打一耙说我欺负你。害我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检讨,你怎么能这样?”
“什么?”
温奕见自家妹子委委屈屈的模样,心疼坏了。
转头对萧酒怒目而视,像要吃人一般:
“温酒,你敢欺负娇娇?你想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