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15:07:58

等吃完饭,裴青一直对忘记告诉裴欣那件事情念念不忘。

似乎那件事情已经做了好久。

每天,每月,每年。

他总是会在特定的时间给裴欣打个电话,说上一件什么事情。

然后对面的女孩会不耐烦,笑着骂他啰嗦,然后提醒他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要天天开心。

陆景洲直觉这件事跟裴青之前的记忆有关。

他干脆自己走出病房,给裴欣打了个电话。

时间刚好是晚上八点五十。

正是江城大学晚课结束的时候。

“喂裴欣?”

裴欣刚好也想给陆景洲打电话。

“喂陆哥,怎么了?是我哥出什么事儿了吗?”

陆景洲说没有,然后又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继续问道。

“你跟你哥有没有一件事情每天都在做?应该就是在快晚饭的时间,他想不起来了,但是一直挂念着,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裴欣那边愣了一下。

等到陆景洲再次听见裴欣声音的时候,似乎有些闷声闷气。

但是裴欣调整的太快,一切又都像一场错觉。

“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哥这个啰嗦鬼,从小到大,每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都要问我今天吃没吃药。”

裴欣笑着说。

“陆哥你别担心,我晚上给我哥打个电话,走完这个流程我哥应该就不会挂念着了。”

裴欣的声音很明媚,甚至说的上轻松。

但陆景洲却不觉得事实如此,可他又没有什么立场和理由过问。

沉默半晌儿,他只好说。

“注意身体,有什么问题记得及时打电话。”

女孩那边的声音很甜。

“谢谢陆哥。”

电话没挂断,裴欣站在教室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怼着走廊的瓷砖。

“那个陆哥,我刚刚让人给我哥回去取了几件衣服,你要是在的话能不能帮忙签收一下。”

“我今天这边有事,可能晚上没法过去。”

陆景洲本就打算留下来陪裴青。至少现在在裴青的记忆里,他还是要跟他两厢厮守的爱人,把他一个人留在医院算怎么个回事。

而且裴欣跟裴青就算是血亲,男女有别,有些事情做起来也肯定不方便。

所以陆景洲答应的很痛快。

“好,你不用担心,我今晚留下来陪他。

过了一会儿,陆景洲回到病房。

这次裴青的目光没有立刻跟随过来,他正低着头一只手拎着宽大的袖口,漂亮秀气的眉毛蹙起来,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陆景洲走过来问他。

“怎么了?”

裴青把头抬起来去看陆景洲。

“洲洲,你能不能回家帮我拿几件衣服?”

陆景洲忽然庆幸裴欣提前想起了这件事情,他游刃有余回答道。

“裴欣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等会儿就会有人把衣服送过来。”

裴青听完有些疑惑。

“为什么是欣欣去拿?她有我们家的钥匙吗?”

此时此刻,陆景洲只想给自己一个大逼斗。

在裴青的记忆里,他们是结婚相爱的恋人,那么毫无疑问,他们两个肯定是住在一起,吃住都在一个地方。

陆景洲干笑了两声,急中生智道。

“欣欣刚才回学校的时候顺路,我就把家里的钥匙给她让她帮忙拿一下。”

裴青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一切好像又都讲得通。

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吧。”

好在裴青对这件事情并没有纠结太久,他扯完自己的袖口,又嫌弃拉了拉自己的衣领。

他垂着头打量自己的衣服。

陆景洲不明所以,也跟着往下看。

病号服领口宽大,蓝白相间,陆景洲低头的时候裴青恰好正在拉扯自己的衣领。

灯光下他的脖颈修长,漂亮的锁骨明暗交错,光滑白皙的皮肤向下延伸,在衣料与指尖的轻擦间,一小片细腻的肌肤随着动作微微泛红。

陆景洲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陡然移开。

但余光却瞥见那截线条流畅的颈侧。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衬得他肤色愈发清透,衣领拉扯时露出的锁骨窝陷着浅浅的阴影。

陆景洲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捏了捏自己的掌心。

陆景洲忽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其实不仅男女有别。

男性与男性之间似乎也需要一些分寸。

他站在原地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

“那个……裴青……你能不能别……”

话还没说完,一截白皙漂亮的手腕忽然间出现在他眼前。

宽松的病号服在那漂亮的手腕上半遮半掩,大有继续滑落的趋势。

灯光之下,细长的手腕腕骨突出,皮肤更显得细腻。

裴青举着自己的胳膊往陆景洲跟前凑。

“洲洲,我是不是太久没洗澡,身上都都发臭了。”

陆景洲有点招架不住。

“没有,你就只有昨天晚上没洗澡 不会发臭的……”

陆景洲一边说一边捏住裴青的手腕往下放。

但是裴青似乎很固执。

“就是发臭了,你闻一闻。”

于是刚刚被放下的那半截胳膊又再次举起来。

连带着被牵动的还有陆景洲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不臭……”

陆景洲只好哄他。

但是裴青不知道哪里来的执着,似乎非要陆景洲认定自己的结论。

“你闻一闻,就是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陆景洲还想要抗拒。

但是裴青却陡然停下来,一脸不可置信。

“洲洲,你是不是嫌弃我发臭了?”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陆景洲兵荒马乱的心跳声更加失控。

思维似乎停滞下来了,心跳加速到大脑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思考能力,人类就会开始遵循心底最原始的欲望,以及最兽欲的本能。

于是陆景洲的鼻尖靠近裴青的手。

那一片月光一样的莹白近在咫尺 。

鼻尖耸动,像是某种大型犬类在进行气味输入,识别着自己的所有物。

其实那不是臭味,而是昨天检查的时候身上涂抹的一种药物,经过白天的滞留,已经变成了一种清浅干净的药香。

裴青可能闻不惯,但陆景洲低着头,却觉得这味道萦绕在鼻尖,奇异醉人。

最后。

陆景洲抬起头,与裴青干净澄澈的目光对视。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奇怪的沙哑。

“不臭。”

“我们裴青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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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鱼 : 我们裴青宝贝就这么撩而不自知。某男人被撩拨的轻而易举然后变身超级老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