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女儿在学校里欺负有病的同学,冤枉同学,现在还要威胁对方放水把人家放上网。你自己丢面子,还想让我们教育部为你背黑锅吗?你还想不想晋升,还想不想要这个饭碗了?”
章部长雷霆大怒,若不是隔着电话,唾沫星子都快飞到他脸上了。
董父心惊肉跳,忙走出去,低声说:“部长,那小……白瑶同学的叔叔跟你这么说的吗?你听我解释,是那个女生先打我女儿……”
“够了!你知道京城几所高校教学楼、图书馆都是谁资助的吗?新近又要开设的几家学校又是谁出资的吗?”
董父懵了:“您的意思不会……都是那白瑶的叔叔吧?”
“知道就行。你这是要把财神爷赶出去,害死我吗?”章部长呵斥:“照人家说的做。带着你的女儿,滚出学校,别再给我们添麻烦!现在,立刻,马上!”
白瑶看见董父接完电话,灰头土脸进来。
“爸!到底什么时候让这白痴给我道歉啊!”董文静早就不耐烦了。
“闭嘴!”董大伟见女儿给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以后,连自己的前途都会被影响,气得过去就踹一脚女儿,“给人家道歉!”
董文静被一脚踹到地上,哭起来:“爸,她打了我,凭什么跟她道歉啊!”
“就凭你总是欺负人家!就算人家打你也是活该!”
“我才不要跟她道歉——”话音刚落,挨了老爸一耳光,她捂嘴惨叫,只能哭着对白瑶跪着:“对不起!”
陆时川做了个可以走了的眼。
董父惊恐地看他一眼,拽起女儿就离开了办公室。
白瑶见事情解决,准备拉着他走,陆时川却看一眼班主任:“我能看看白瑶最近考试的分数吗?”
没听错的话,白瑶和那女生吵闹的源头,是因为白瑶考得不好,才会被人嘲笑。
白瑶:“……”
班主任把分数单递过去。
陆时川瞥一眼,数学19分?
他不动声色,转身走出办公室。
白瑶跟上去,送他下楼。
到了他那辆停在学校马路对面的宾利欧陆边,她软软说:“今天谢谢陆叔叔帮忙了。”
“所以,真的是你去厕所给她套上袋子揍了她?”
白瑶雪腮鼓鼓,委屈地说:“嗯……”
他并没责怪,只平静问:
“除了那个董文静,班上还有人欺负你吗?”
她摇头:“没有。就她。”
每次都是董文静带头挑事。
又小心翼翼:“陆叔叔,瑶瑶不是坏孩子,不会随便打人,除非忍不住。你别骂瑶瑶好不好,也不要跟瑶瑶的爸爸妈妈说。”
他见她受到了惊吓,平静:“我没说要骂你。不过下次……”
“下次瑶瑶不敢了。”她忙发誓。
他将她竖起来的白皙纤指抓住,拉下来,面无表情:“我是说,下次遇到这事,不要亲自动手。小姑娘家打架,伤到自己怎么办?跟陆叔叔发微信。说一声。”
白瑶:……
却很听话地点头:“瑶瑶知道!”
“还有,”陆时川似乎考虑了会儿,道:“你成绩不好,想过请家教补补课吗?”
白瑶一愣,摇头:“爸爸妈妈不会舍得给我请家教的。”
“那你自己想不想要家教?”
白瑶马上说:“想,瑶瑶也想成绩好点,不想被人笑话了。”
“嗯,那我给你请个家教。明天就开始吧。”
白瑶傻眼,这么快?
不过,这是好事啊。
和他关系更亲近一步了。
看来今天让他来学校没找错。
至少让他对她产生了同情。
她眼珠暗中一转,故意咬了咬唇肉:
“陆叔叔,那在哪里上课呢?如果去我家,爸爸妈妈会怀疑的。”
陆时川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会安排上课的地点。到时秦非会接你。”
*
次日晚上。
晚自习一下,白瑶背着书包走出校门,远远看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对面。
她飞快上了车,跟秦非礼貌打了个招呼:“秦非叔叔好。”
秦非还是蛮喜欢这个小姑娘的,虽然脑心智不全,但乖巧懂事懂礼貌:“白小姐,家教请好了。我送你去上课的地方。每次上课需要两个小时,你跟家里人说好了吗?回去太晚不要紧吧?”
“没事。”她跟白家说了,现在高三功课紧,每天晚自习下了,又多加了补习,白家夫妻根本不怎么管她的学业,也没多问。
车很快到了京城市区一栋叫丽景公馆豪华小区前停下。
白瑶试探了几句,才知道这儿是陆时川名下的一处房产,平时没怎么住过,他将这里给她专门用来上课。
她心底叹了口气,要是能直接去他家就好了,这样和他接触机会更多,可惜了……
陆时川给她请了几个家教。
据秦非说,全是各个学科的翘楚。
今天这个家教专门教她数学,是个二十来岁的男生,也是京城最好一所大学的数学系硕士研究生,以老家本地状元成绩考入京城,从本科就开始做家教,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被他带过的学生有很大的进步。
男生提前听说白瑶的智力比寻常人差一点,本来有点担心,但钱到位,也没事,教得很耐心。
接下来的一周,每天放学后,都会有司机来接白瑶过去上课。
这几天,白瑶没见过陆时川。
而这一周内,她发现董文静没再来学校。
那天请家长的第二天,董文静就没来了,白瑶以为她挨了骂,心情不好,请假了,没想到之后都没来,打听了一下,才得知…董文静竟转学了。
马上就是高考了,这个时候转学是什么原因,白瑶心里清楚。
肯定是陆时川不希望董文静继续霸凌她,给教育部那个章部长打过招呼,让董文静的父亲这么做。
周末早上,白瑶背着书包,又去了丽景公馆。
今天是物理课。
因为是从家里去,她没让秦非或者陆家司机接自己,自己坐公交车过去。
白欢过敏好了,早就出院了,敷着面膜趴在客厅看电视,瞥见她要出门,哼一声:
“这个小傻子大周末又跑去哪?这段日子每天深夜才回来,休息也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