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15:21:03

女人的身体柔软无骨,带着一股雨后青草的香气。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贴了上来。

陆骁的身体猛然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常年军旅生涯养成的警惕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将人推开。

可手臂刚一用力,旧伤引发的剧痛便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浑身一颤,力气瞬间被抽空。

这个不速之客,却像没骨头一样缠得更紧了。

她的脸颊在他胸膛上轻轻蹭着,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幼猫。

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从她口中溢出。

“热……”

“好热……”

“救我……”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陆骁紧绷的神经。

他不是柳下惠。

更何况,他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

旧伤在身,每到阴雨天或是午夜,身体便会如同置于炭火上炙烤,五脏六腑都烧得厉害。

军医说这是当年在雪地里潜伏过久,寒气入骨,又中了不知名的毒素,留下的病根。

发作时,唯有浸泡在冰水中才能勉强压制。

可这招待所里,哪来的冰水?

他只能靠着惊人的意志力苦苦忍耐。

而怀里这个女人,却像一块从深潭里捞出来的凉玉。

她贴上来的每一寸肌肤,都带着让他渴望的清凉。

那股子灼人的燥热,竟真的被缓解了几分。

陆骁粗重地喘息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扔出去。

可身体的本能,却叫嚣着让他将她揉进怀里,汲取更多、更多的清凉。

苏梨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只知道自己快要被烧死了。

而眼前这个“抱枕”,就是唯一能救她的东西。

这个抱枕好硬,硌得她有些不舒服。

但也好热,比她还热。

可奇怪的是,这种热度贴着她,却让她身体里那股邪火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难耐地扭动着身体,想让自己贴得更紧一些。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滑去,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小腿。

在昏暗的月光下,那片晃眼的白,像一道惊雷劈进陆骁的眼里。

他的呼吸陡然一滞。

这个女人……

他低头,凑近了些,鼻翼间闻到了一股廉价香料混合着汗液的味道,底下还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他曾处理过类似的案子,立刻分辨出那是乡下土制的催情药物。

她被人算计了。

这个认知让陆骁眼底的欲念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他想推开她。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纤细的胳膊,那滑腻柔软的触感,就让他浑身过电一般,僵住了。

“别推开我……”

苏梨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带着哭腔哀求。

她的手臂缠得更紧,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求求你……帮帮我……”

她仰起头,一双迷蒙的水眸在黑暗中望着他,里面盛满了无辜与祈求。

陆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开口,声音因为极度的隐忍而沙哑得厉害。

苏梨哪里听得懂。

她只觉得这个“抱枕”会说话,声音还挺好听的,低沉又磁性,像大提琴的弦音。

她不安分地动了动,小腿蹭到了他结实的小腿。

男人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又僵硬了一分。

陆骁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一半是伤痛的折磨,一半是怀里这个女人无意识的勾引。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你个小贱人!给我开门!”

是周玉兰尖利刻薄的声音。

“敢做不敢当了是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紧接着是几个男人粗鲁的议论。

“就是这间吧?啧啧,听着里面动静不小啊。”

“厂长的女儿?没想到玩这么花。”

“砰!砰!砰!”

剧烈的撞门声响起,伴随着林婉婉惊恐的尖叫和王赖子粗俗的咒骂。

“都给老子滚!坏了老子的好事,弄死你们!”

外面的闹剧,苏梨已经听不见了。

巨大的撞门声惊吓到了她。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猛地往陆骁怀里缩去,身体抖得厉害。

“别怕。”

陆骁几乎是脱口而出。

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自己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他一只手揽住她不断发抖的脊背,另一只手,覆上了她冰凉的小手。

她的手很小,被他宽大的手掌完全包裹。

冰与火的交融,让两个人都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外面的门,终于被撞开了。

紧接着是周玉兰气急败坏的怒吼,林婉婉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

一场精心策划的“捉奸”大戏,正式上演。

只不过,主角换了人。

房间里,陆骁能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渐渐放松下来。

药效和惊吓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似乎是睡着了。

陆骁松了口气,可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却因为她的安静而愈发汹涌。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照亮了她的脸。

巴掌大的小脸,眉眼精致得像一幅画。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小巧挺翘,嘴唇因为药物的作用,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微微张着,引人采撷。

她的睡颜,纯洁得像个天使。

可她刚刚在自己怀里扭动的样子,却像个勾人魂魄的妖精。

陆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竟然对一个主动送上门的、不清不白的女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他试着将她从自己身上挪开。

可她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凉意,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像只八爪鱼,将他牢牢禁锢。

温香软玉,严丝合缝。

陆骁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断。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个正在被烈火焚身的男人。

而眼前,就是一个能浇熄他所有火焰的甘泉。

去他的君子风度。

去他的清规戒律。

他猛地翻身,将还处于睡梦中的苏梨压在了身下。

冰凉的墙壁贴上滚烫的脊背,苏梨舒服地喟叹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温度。

一个低沉的,仿佛从胸膛深处发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女人,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