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们咂摸出了浓郁的火药味,一个个都识趣地借口走开了。
还没走远,简泱就听到她们议论开了:
“我都不知道两家都有换婚啊!”
“那程舒妤肯定不甘心啊,唐思阳怎么能和经总比?”
“我还以为她和真正的程小姐关系搞的不错,原来都是表面功夫!”
程舒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不装了:“大家只是随口聊聊,你为什么要把天聊死?你就不能优雅地坐在这里和大家认识一下吗?”
简泱笑了笑:“抱歉,我从小像野草一样长大,做不到优雅。而且……”她微微倾身,“那条项链是你想要吧?你以为我想要,所以想抢过去,是吧?”
程舒妤的脸色憋成了猪肝色。
简泱轻轻晃了晃杯中红酒,含笑望着她:“你想继续当程小姐我没意见,但你最好别惹我。”
程舒妤的削肩瑟缩了下:“爸妈要是知道你威胁我……”
“知道又怎么样?我没指望他们会站我这边,毕竟没感情嘛。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过去二十多年没人为我托底我自己也好好地长大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无痛顺利地成为经拙行的总助的吧?”
那些过五关斩六将的事和那个无硝烟的战场没必要告诉程舒妤,说了大小姐也听不懂。
“泱泱。”经拙行朝这边走来。
简泱应声站起来,垂目淡淡看了眼将嘴唇咬破的程舒妤:“更别说现在有人为我托底了,程舒妤,我没什么好怕的。”
她从容朝经拙行走去,很自然挽上他的臂弯。
“和她说什么?”经拙行问。
“嗯……”简泱斟酌了下,“宣示主权。”
经拙行挑眉:“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
程舒妤浑身发抖坐在沙发上,拙行哥刚才甚至都没看她一眼,她到底哪里比简泱差?就因为她没托生在妈妈肚子里吗?
有人拉了她一把。
程舒妤惊觉回头,入目是唐思阳那张厌世的脸,他不悦道:“起来,跟我去见几个人。”
程舒妤拒绝:“不去。”
唐思阳沉着脸:“要不是程家还要你,我爸妈也不会让我们培养感情。程舒妤,你最好马上站起来,挽住我的手。”
程舒妤低头颤抖着双肩,她可以解除婚约,只要她离开程家,但她做不到。
她贪恋程家带给她的便利,实在无法想象变成简家的女儿她要怎么回到永川那个小地方生活。
片刻后,程舒妤红着眼乖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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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泱远远看到康楚西,因为拍得心仪之物,康楚西整个人都散发着兴奋。
“哟,弟妹,喝一个。”他俯身和简泱轻轻碰杯。
简泱笑着说恭喜。
康楚西说:“同喜。”
简泱愣了下。
康楚西神神秘秘说:“拙行说你们也拍到了心仪的拍品,可不是同喜吗?”
这话说的简泱有点懵,她一时有点想不起来经拙行今晚到底拍了哪些东西。
“说什么?”经拙行和人寒暄完过来。
康楚西情商极高,看到简泱的神情就知道“闯祸”了,他打哈哈说:“没什么没什么,随便聊聊。”
简泱自然没给他难堪。
晚会结束,出门撞见唐思阳和程舒妤。
经拙行大方叫住他们,目光瞥过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臂,笑道:“我就提前祝两位白头偕老了。”
唐思阳很官方道谢:“也祝经总和太太早生贵子。”
经拙行面不改色:“那是自然。”
简泱看程舒妤都快哭了。
经拙行突然扭头看向程舒妤:“什么时候去改姓?”
程舒妤忍了忍,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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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悦庭时,今晚的拍品已经全都打包送来了。
简泱洗完澡出来,经拙行坐在沙发上喝醒酒汤,也让简泱过去喝。
今晚两人喝的都不多,简泱连两杯酒都没喝完,其实用不着喝醒酒汤,但她还是过去喝了两口。
“你胃没事吧?”简泱下意识问。
“没事。”经拙行放下碗,抬手揉了下胃,“也没那么脆弱,放心。”
简泱松了口气,实在是两年来都没见他犯过胃病,上次犯病简泱很是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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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简泱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看见床头柜上多了条项链。
近看发现是条黄金素链,下面串着她的那枚婚戒。
简泱愣了下,经拙行从更衣室出来,一手正扣着袖扣,很自然说:“总觉得婚戒压箱底不吉利,正好昨晚看到这套十六世纪的古法素链觉得应该很配就拍下了。”
这么一说简泱想起来的确在昨晚的单子上看到过。
原来这就是康楚西说的经拙行的心仪之物?
“我戴上了。”经拙行开了两颗扣子,婚戒挂着项链很自然从领口滑出,“怎么样?”
简泱点头:“好看。”
经拙行笑道:“我就知道很配,我帮你戴。”
“好。”简泱没拒绝。
经拙行刚拎起项链,经默语打电话来,他说了句“稍等”,顺手把项链放在简泱手心。
简泱看经拙行拧成麻花的眉心也猜到经默语大概率知道项链的事来兴师问罪了。
经拙行差点没招架住,等经默语炮轰完才解释:“我竞拍了,后来价格过高了,一条项链我觉得没必要……是吗,楚西拍下了说要送给你?那不是挺好吗?”
经默语继续一顿输出。
经拙行按了按额角:“我昨晚拍了不少首饰回来,回头都给你挑行不行?”
经默语的声音提高了些:“得了吧,你那一堆肯定是挑剩下给我的!”
经拙行轻笑:“我先给我老婆挑不是很正常吗?你差不多得了,弟弟有了老婆,挑剩下的还能给你就很不错了。”
简泱:“……”
等经拙行接完电话回头,发现简泱已经自己戴好项链了。
简泱点了点手表提醒他该出门了。
经拙行拧眉啧了声,果然接电话误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