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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如卿将顾临城送回公寓,安抚了他许久。
“卿姐,都是我不好,让聿丞哥误会那么深......”顾临城握紧她的手,眼眶微红,“你要是担心他,就去找他吧。毕竟他才是你的丈夫。”
岳如卿眉头紧皱:
“不必。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等他冷静冷静,自然就会回来。”
她话说得冷硬,心里却莫名烦躁。
从医院出来后,洛聿丞连一条消息、一个电话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
以前他就算闹脾气,最多撑不过三小时就会主动联系她。
她反复解锁手机,屏幕上除了工作消息,一片寂静。
到了晚上,岳如卿独自坐在书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这段时间洛聿丞的样子。
他晕倒在她面前的苍白,他跪在雪地里发抖的单薄,他剥虾时鲜血淋漓的手指,还有......他看着她时,那双越来越空洞的眼睛。
那些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失望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
一丝陌生的愧疚感,像细针般扎进心脏。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顾临城浴袍半敞,露出胸口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挑逗,语气混着暧昧:
“卿姐,还在想聿丞哥的事吗?”他将酒杯递到她唇边,“别想了,陪我喝一杯......”
岳如卿猛地回神,看着他近 乎赤裸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顾临城,”她声音冰冷,“把衣服穿好。”
“卿姐......”顾临城委屈地皱眉,“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喜欢的是我,只是不敢承认......”
“闭嘴。”岳如卿站起身,推开他递来的酒杯,“我喜欢你,但仅限于把你当成弟弟,从来不是男女之间的关系!”
“你骗人!”顾临城突然激动起来,抓住她的手臂,“如果你只把我当弟弟,为什么从小到大只对我好?为什么我生病你整夜守着?为什么为了我可以不顾一切?岳如卿,你认不清自己的心!”
“你喜欢的明明是我,不是洛聿丞!你嫁给出他不过是为了应付岳家!现在他终于要走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跟他离婚,我......”
“啪!”
岳如卿狠狠甩开他的手,眼中翻涌着怒意。
“顾临城,你给我听清楚——”她一字一句,声音如冰刃,“我的丈夫只能是洛聿丞!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是以后!再说这样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顾临城被她眼中的狠厉吓住,脸色惨白。
岳如卿不再看他,抓起外套径直离开。
深夜十一点,她开车驶出地下车库,却不知该去哪里。
鬼使神差地,她调转方向盘,朝城南方向开去。
洛聿丞曾经说过,城南有家老字号点心铺的桂花糕,是他母亲小时候常买给他的。
那家店离市中心足有数十里,岳如卿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
店已打烊,她敲了许久门,加了三倍价钱,才让老板重新开火现做了一盒。
拎着温热的点心盒回到车上,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向了医院。
vip病房楼层寂静无声。
她走到那间熟悉的病房前,轻轻推开门——
病床整洁得过分,被子叠得方正,床头柜上空空如也。
没有他。
岳如卿怔住,转身拦住值班护士:“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看了眼记录:“洛聿丞先生吗?他今天下午已经办理出院了。”
“你说什么?”岳如卿瞳孔骤缩,“聿丞出院了?谁允许他出院的?他的身体状况怎么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