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22:02:50

就在他下车这片刻功夫,战斗几乎已经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六剑奴动了。

剑光闪烁间,残肢断臂飞舞。

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匪徒拦腰斩断。

他们如同织成死亡罗网,所过之处,匪徒成片倒下。

那三名宗师骇然变色,他们本以为目标是只待宰的肥羊,护卫也只是些普通高手,却万万没想到,这六个人竟然是六尊杀神。

其展现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那绝不是宗师境能有的威势,哪怕宗师巅峰也不行。

“大…大宗师?!”

黑风山大当家,那虬髯汉子惊骇欲绝,转身就想跑。

但如何能快过六剑奴? 真刚一步踏出,如山岳般挡在他面前,巨剑未出,仅凭气势就压得他难以动弹。

另一边,影煞和血爪更是惊恐,他们的暗杀之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用处。

瞬间就被乱神和魍魉分别制服,重重地摔在地上,被凌厉的剑气禁锢了全身修为。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数百匪徒死伤殆尽,只剩下零星几个吓破胆的跪地求饶。

以及被死死压跪在秦夜面前的三名宗师头目。

战斗结束得快到不可思议。

三名宗师此刻魂飞魄散,他们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六道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视,随时可以将他们碾碎。

死亡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们。

“殿下!幽王殿下!饶命啊!”

黑风山大当家第一个磕头如捣蒜,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殿下,求殿下饶小人一命,小人愿做牛做马。”

“殿下,我们是受越王指使,都是越王逼我们的。求殿下饶恕!”

影煞和血爪也急忙喊道,毫无宗师气节可言。

他们好不容易修炼到宗师,可不想就这样死去。

秦夜冷漠地看着他们磕头求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拔出腰间一柄禁军制式长刀,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需要亲手完成这个选择。

不是为了审问,不是为了泄愤,只是为了迈出那必经的一步。

看着眼前因为极度恐惧而面容扭曲的宗师,秦夜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狠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为即将亲手杀人而本能泛起的一丝生理性不适。

“皇图霸业,岂能不见血光?”

他在心中默念,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手起,刀落!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颗满脸惊愕和恐惧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也有一些溅到了秦夜的袍袖和靴子上。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亲手终结三条生命,尤其是刚才还鲜活求饶的生命,带来的冲击远非旁观所能比。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冲上秦夜的喉头,他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

但他强行忍住了,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站在原地,默然了几个呼吸,感受着那血腥味和生命消逝带来的最直观的冲击。

很快,他眼中的些许波动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冰冷和坚定。

他随手将染血的长刀掷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继续赶路。”

秦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沉稳。

他转身,重新登上马车。

袍袖上的血迹,标志着他正式告别了过去的软弱,踏上了那条充满荆棘与鲜血的霸业之路。

【叮!选择完成,奖励:粮食五万石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特殊兵种“陷阵营”已召唤,将根据宿主指令,前来投靠。】

马车碾过沾染血污的土地,缓缓驶离那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山谷。

车厢内,秦夜闭目而坐,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膝盖。

初时的恶心与悸动已然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冰冷与平静,某种潜藏的力量于血脉中苏醒。

他不再是那个仅凭系统馈赠而拥有力量的幸运儿,而是真正经历了血与火初步淬炼的枭雄胚子。

“力量……不仅是修为,更是掌控生死、践踏规则的意志。”

秦夜在心中默念,眼眸开阖间,一丝若有实质的锐利精光一闪而逝,整个车厢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叮!检测到宿主心志蜕变,枭雄之资初显,隐藏奖励激活:精神力小幅提升,威压气场增强。】

系统的提示音恰到好处。

秦夜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看来,这系统鼓励的不仅是选择,更是成长。

数日后,幽州地界已遥遥在望。

沿途景象愈发荒凉,民生凋敝,偶尔可见小股流匪。

但感受到六剑奴那即便收敛也依旧令人心悸的气息,皆望风而逃,再无敢阻拦者。

这一日,黄昏时分,一座破败的驿站在风沙中显现。

“殿下,前方有一驿站,可稍作休整。”

真刚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嗯。”

秦夜淡淡应了一声。

马车驶入驿站院落。

驿站早已破败不堪,院墙有多处坍塌,仅存的几间屋舍也显得摇摇欲坠。

一对老夫妇闻声而出,老汉身形干瘦,却腰板挺直,眼神浑浊却带着历经风霜的锐利;

老妪跟在身后,双手粗糙,面容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来客。

他们看到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豪华马车,以及车旁那六名虽衣着普通、却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刀的护卫。

老汉下意识地将老妪护在身后,干枯的手悄然摸向了靠在门边的一把锈迹斑斑却磨得锋利的柴刀。

他们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秦夜走下马车,目光扫过四周的破败与这对老夫妇下意识的戒备,眉头微蹙。

这就是他未来的封地?如此荒凉,却也如此…警惕。

老汉沙哑着开口,声音如同风吹过破旧的门窗:

“贵客从何处来?我这驿站破败,怕是容不下诸位爷这等人物。”

秦夜并未在意他的戒备,而是走到院中那口唯一的枯井旁,负手而立,望着远处苍凉的地平线。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这破败却暗藏坚韧的景象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此地距幽州城,还有多远?”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仿佛本就应该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