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22:03:18

这赵乾,显然是五皇子秦阳或是其外公镇北侯的心腹。

六剑奴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无形的杀意开始弥漫。

那些守门士兵顿时感到如坠冰窟,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唯有那赵乾,仗着背后有人,强自支撑,但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是什么修为,怎会如此恐怖?”

赵乾内心暗暗震惊。

就在魍魉即将发作之时,马车车厢内,传出一声淡淡的轻笑。

“呵呵。”

笑声平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和威严,瞬间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秦夜缓步走了下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锦袍,袖口的暗红血渍犹在。

但他此刻的神情却平静无波,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

目光落在赵乾身上,让后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赵校尉恪尽职守,何罪之有?”

秦夜的声音温和,仿佛真的在表示理解。

赵乾一愣,没想到这位传闻中软弱可欺的王爷竟是这个反应,心下稍定。

暗道果然是个废物,于是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王爷明鉴,末将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夜打断了。

秦夜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印,以及一份明黄的绢帛圣旨。

他将金印托在掌心,阳光照射下,“幽王之宝”四个篆字熠熠生辉。

“此乃陛下亲授幽王金印。”

他又缓缓展开圣旨:

“此乃陛下册封本王就藩幽州的旨意。”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赵乾,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死人般的漠然。

“赵校尉要验明正身,自然可以。

来,上前来,仔细看,好好验。”

秦夜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炸裂,

“验一验这金印是真是假,验一验这圣旨是真是假!

验一验本王这个人,是不是你们幽州可以随意刁难的阿猫阿狗。”

每一步逼问,他的声音就提高一分,身上的气势也骤然暴涨。

“本王奉旨就藩,代表的是天子颜面!

你一个小小的城门校尉,也敢代幽州刺史、代镇北侯来盘查本王?

是谁给你的胆子?!是想要试试本王这天子钦封的幽王,有没有资格斩了你这颗狗头吗?!”

最后一句,秦夜几乎是厉喝而出,声震城门!

噗通!

赵乾再也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压力和直击灵魂的质问,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

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身后的兵士更是早已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他们原本以为来的是一只可以随意拿捏的病猫,却没想到,降临的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末将不敢!末将万万不敢!”

赵乾磕头如捣蒜,之前的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此刻才明白,这位年轻的王爷,绝非善茬!

那眼神中的冰冷和杀意,比他见过的任何将军都要可怕!

秦夜冷漠地俯视着他,如同俯视一只蝼蚁。

“不敢?”

他冷哼一声,

“本王看你敢得很!”

他收起金印和圣旨,语气森然:

“今日之事,本王记下了。

现在,立刻,打开城门!滚开!”

“是!是!开城门!快开城门!

迎王爷入城!”

赵乾连滚爬爬地让到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秦夜不再看那瘫软在地的赵乾一眼,转身,重新登上马车。

六剑奴护卫着马车,缓缓驶入幽州城门。

经过赵乾身边时,那冰冷的杀意让他几乎昏厥。

车队入城,城门内外一片死寂,只剩下赵乾粗重的喘息声和士兵们惊魂未定的心跳声。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知道,幽州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这位新来的幽王殿下,绝非池中之物!

马车内,秦夜闭目而坐,嘴角微微上扬。

这第一道下马威,他接下了,并且以更强势的姿态,狠狠地反抽了回去。

立威,就从这幽州城门开始!

接下来,便是那龙潭虎穴般的幽州王府和错综复杂的幽州政局了。

但他的眼中,毫无惧色,只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幽州城的街道远比帝都狭窄,青石板路面多有破损,两旁店铺略显陈旧,行人的脸上多少带着些边塞之地特有的风霜与警惕。

车队入城,并未引起太大的轰动,似乎这座见惯了兵马调动、权贵更迭的边城,对一位新王爷的到来已然麻木。

或者说,是某种无形的压抑感笼罩着城市,让人们不敢轻易表露好奇。

马车径直驶向位于内城的幽王府。

眼前的王府,高墙深院,门楼巍峨,依稀可见昔日的规模与气派。

然而朱漆大门色泽暗淡,门前石狮积着灰尘,匾额上的“幽王府”三字也略显斑驳,透出一股长年无人主事、门庭冷落的萧索之气。

只有门口站着的几名护卫,衣着还算整齐,但眼神闪烁,缺乏精气神。

看到车队到来,显得有些慌乱无措。

显然,这座王府在秦夜到来之前,早已被遗忘和边缘化,甚至可能一直被某些人刻意忽视和冷处理。

秦夜走下马车,目光扫过王府门楣,眼神平静无波。

六剑奴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后,那股无形的煞气让原本就紧张的王府护卫更是大气不敢出。

一个穿着低级官服、管家模样的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卑…卑职王府暂代管事,王瑾,叩见王爷!不知王爷今日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的迎接显得仓促而惶恐,显然并未提前得到准确消息,或者得到了却未做认真准备。

秦夜没有立刻让他起身,而是缓缓踱步,走到那略显斑驳的匾额下,抬头看了一眼。

“王瑾?”

他声音平淡。

“是…是卑职。”王瑾头埋得更低。

“本王看这王府,倒是清静得很。”

秦夜语气听不出喜怒,

“本王一路行来,听闻幽州匪患频仍,民生多艰。

还以为这王府也该是车水马龙,求见者络绎不绝,商讨安民剿匪之策才对。

怎地如此冷清?是本王来得不巧,还是幽州已然太平无事,无需本王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