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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楹下意识攥紧双拳,嘴唇翕动,低声开口:“我刚刚……”
谁知她还没说完,陆晏修便直接越过她,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了一支安神香,急匆匆转身离开。
他甚至懒得问她,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连她主动地解释都懒得听。
沈江楹不由自嘲一笑,循着陆晏修的步伐往外走。
于二楼走廊上,恰好可以看到厨房门口,陆晏修将那支安神香递给慕亭亭。
慕亭亭满眼尽是幸福:“晏修,你居然还记得我常常失眠,睡眠质量很差?”
“这安神香,真的有用吗?”
怎么会没用?
沈江楹的母亲便是安神香的开发人员,是沈江楹把这些安神香带入了心理疗愈的范畴,因此还拿下了不少心理行业的年度荣誉。
业内,只要提到“安神香疗愈法”,所有人第一个想起的便是沈江楹。
而安神香也帮助了无数失眠导致的抑郁患者重新恢复健康,迈向新人生。
这几年,沈江楹为了陆晏修的失语症,一直在别墅里各个地方点着安神香。
可安神香对陆晏修的作用却微乎其微。
为此沈江楹几乎倾注全部心血,改善安神香。
如今方才得知真实缘由,安神香对他之所以没用,是因为他的失语症根本就是假的!
陆晏修知道有用,所以才特地拿给慕亭亭。
沈江楹再也看不下去楼下两人含情脉脉的神色,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她只干了两件事。
第一件,陆母想办法搞到了一份陆晏修签过名字的离婚协议书,沈江楹拿到它并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只需要再等一个月的冷静期,便可以彻底与他结束婚姻关系。
第二件,沈江楹联系了一伙专做假死业务的团队。
这么多年,一直是她在负责陆晏修的心理治疗。
她担心自己以后离开了,陆家不会轻易放过她。
为了以防万一,她必须彻底从陆家人的视线里消失。
第三件,沈江楹一点一点,抹去了这座别墅里,和自己有关的所有痕迹。
陆晏修在每年结婚纪 念日,仿佛完成任务般送给她的礼物。
梳妆台上厚厚一叠,关于陆晏修病情的研究报告。曾经她每晚都会研读一遍。
无数套她专门买来,陆晏修却从不会穿的情侣款衣服。
……
一点一点地处理,就像是一点一点地将陆晏修这个名字,完全从自己的身体上割下去,她痛彻心扉,却又酣畅淋漓。
他本就不爱她!强留也只是为难彼此而已。
等所有东西都处理完,别墅便空了一大半。
沈江楹摘下卧室墙上那幅婚纱照时,陆晏修突然推门而入,眼神凝在婚纱照上,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沈江楹正想着要如何糊弄陆晏修,不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准备离开。
陆晏修便收回视线,将一支烧了一半的安神香,狠狠往地上一砸。
香体四分五裂,霎时炸开。
沈江楹皱起眉头:“你干什么?”
慕亭亭猛地冲了进来:“晏修……不,陆总,您冷静一点,我真的没什么。”
“我小时候就经常梦游的,虽然已经很多年没犯了,但这次梦游也并不一定就是因为安神香。”慕亭亭攥着陆晏修的衣角,满眼着急,“你不是说这安神香别墅一直在用吗?肯定和太太无关的!”
陆晏修眼神猛沉,却直接点开手机上的一份检验报告,怼到沈江楹眼前。
报告显示,那支安神香里含有大量刺激神经的药物成分。
沈江楹这才恍然大悟,今天这一出好戏唱的是什么。
多半是慕亭亭在那支安神香里加了东西,想要栽赃陷害她!
沈江楹冷冷一笑,将婚纱照往纸箱子里一扔,玻璃霎时炸开碎片无数。
“不是我做的。”
她抱着纸箱,就要转身离开。
陆晏修却猛地攥住她的胳膊,将她按住。
“哗啦”一声,沈江楹一个趔趄,纸箱倾泻,玻璃飞溅而出,将她裸露在外的胳膊、小腿,划出无数条血痕。
沈江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听到陆晏修压抑沙哑的声音在耳畔骤然炸开。
“沈江楹,我知道你已经查清楚了慕亭亭和我之前的关系。”
“但我和她已经是过去时,你没必要为此而对她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你知不知道,她不仅因为你特制的安神香失眠,三天三夜没合眼。”
“昨晚还被激起了多年未犯的梦游症,险些从三楼天台一跃而下!”
沈江楹按住自己的细碎的伤口,冷静又镇定地抬头,与陆晏修四目相对,一字一顿道:“陆晏修,你的失语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