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23:36:10

陆听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清麦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满眼惊恐和哀求地望着陆听松,唇瓣颤抖着,无声地祈求他快放手。

陆听松见她实在可怜,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了她的唇。

但手臂依旧牢牢地将她圈在怀里,紧贴着他坚硬滚烫的胸膛。

他微微侧过头,朝着陆听溪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气定神闲地喊道:

“姐,你别过来了,我撒尿呢。”

陆听溪的脚步声应声而止。

随即传来她没好气的骂声: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讲究,随地大小便。”

“赶紧的,弄完快滚回来吃饭,菜都要凉了。”

接着,她又提高嗓门,朝着楼上喊道:

“麦麦,下来吃饭了。”

陆听松立刻接口:

“别喊了姐,我等下上去叫她。”

“你?” 陆听溪道,“你长得跟个讨债的黑社会似的,她怕你怕得跟什么似的,你别上去添乱,离她远点。”

“多接触接触就不怕了,” 陆听松振振有词,“你总不让我接触她,她看见我就跑,那岂不是要一直怕下去?”

陆听溪在那边犹豫片刻,才妥协道:

“……好像也有点道理。那你离远点喊,别凑太近吓着她,她胆儿小。”

“知道了。” 陆听松懒洋洋地应道。

接着,陆听溪的脚步声远去了。

随后传来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在陆听松与姐姐隔空对话的整个过程中,苏清麦像个僵硬的木偶,死死地缩在他滚烫的怀抱里,一动不敢动。

她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喘息声太大会把陆听溪引过来。

直到关门声传来,她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猛地落回原处。

紧绷的身体也瞬间软了下来。

如果不是陆听松还揽着她,她几乎要滑坐到地上。

她瞥了一眼陆听松,委屈地抿着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陆听松低头,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又委屈巴巴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凑过去,像逗弄小动物一样,一下下轻啄着她湿漉漉、冰凉的脸颊和那双微微颤动的唇瓣,低笑着道:

“呆兔子,胆子怎么这么小,嗯?”

苏清麦被他这样亲昵又轻佻的啄吻弄得心慌意乱。

她很想骂自己一顿。

陆听松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吻她,霸道又蛮横,她应该感到羞耻和气愤的;

可这具不争气的身体却对眼前这个恶劣男人的强势亲近,产生了如此直接而羞人的反应。

这让她难过极了,也羞耻极了,眼泪因此流得更凶了。

陆听松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收敛了脸上戏谑的笑容,眯了眯眼,再次沉声问道:

“呆兔子,看着我。你真不知道我是谁?”

苏清麦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她泪眼朦胧地、懵懂地看着他。

这话……

他不是之前就问过两遍了吗?

怎么还问?

他是谁?

他不就是陆阿姨的舅舅吗?

还想是谁?

她吸了吸鼻子,迟疑地、不解地重复道:

“你是舅舅啊,陆阿姨的弟弟。”

除了这个让她倍感压力与恐惧的身份,他还能是谁?

陆听松看着她委屈巴巴,茫然又怯懦的眼睛,心里最后那点“她在装傻充愣、欲擒故纵”的怀疑,终于散了。

看来,这只呆兔子是真不知道昨夜的男人就是他。

昨晚黑灯瞎火的,今早她又早早溜走,估计根本没敢看他长啥样;

平日里楼道相遇,她更是低着头恨不得贴着墙根走,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她可能真就没看清过,也没记住过他这个邻居的长相。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眼神幽深地看了她好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再等等。

现在贸然挑明,万一真把这胆小的兔子吓破了胆,连夜收拾包袱躲到其他地方去怎么办?

那他岂不是还得费劲去追?

太麻烦。

不如就保持现状。

等他和她多接触接触,培养出感情了,再告诉她,自己就是昨晚那个男人,到时候……

想必她的反应会很有趣。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他不再纠结,拇指指腹缓慢地蹭过苏清麦红肿湿润、微微发烫的唇瓣,那触感让他眸光又暗了暗,“反正,你迟早会知道的。”

苏清麦被他的动作激得身子一缩,这种暧昧带来的羞耻感和悸动,甚至比刚才激烈的亲吻还要强烈,让她头皮发麻。

陆听松又低头,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低笑道:

“明天带你去县城,好好挑支润唇膏,好好给你治治这‘嘴巴干’的毛病。”

“嘴巴干”三个字,他刻意咬得有点重。

说这话的时候,还一直盯着苏清麦的反应,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促狭和戏谑。

苏清麦的脸“唰”地一下,再次红得滴血,耳朵尖都烫得惊人。

之前陆阿姨问她嘴唇为什么肿,她情急之下撒谎说是自己嘴巴干,舔嘴唇、撕死皮弄的。

当时陆听松就在旁边听着,听得一清二楚。

他现在故意提起,分明就是在取笑她,在恶劣地提醒她,她这红肿不堪的嘴唇,到底是谁的“杰作”。

而她那个拙劣的谎言,在他眼里又是多么可笑。

她又窘又气,又怕声音大了引来旁人,只能压低了声音哀求:

“你……你快让开吧……要,要吃饭了……求你了……”

陆听松看着她这副委委屈屈、羞愤欲死的模样,终于大发慈悲般地低笑一声,松开了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向后退开了一小步。

苏清玛战战兢兢地瞥他一眼,又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出……出不去。”

两人正好卡在一个狭窄的墙角。

陆听松只是退后了一小步,高大健硕的身躯依旧像一堵墙,堵住了大半去路。

陆听松闻言,挑眉笑了:

“挤一挤不就出去了?”

他就是故意的。

想看她如何窘迫地、小心翼翼地从他身边挤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