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妗收拾好了下楼,她今天上午一二节没课,可以稍微晚一点去学校。
客厅里空荡荡又冷冰冰的,没有谢隼之的痕迹。
她两只手托着腮,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在上面点着。
在谢隼之身边的这几年,谭妗也被养出了点小气性,想到昨天的那通电话,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阿姨给她煲了鸽子汤,先给她舀了小半碗,让她尝尝合不合口味,“小姐先尝尝看,要是喜欢我以后经常过来给您煲,鸽子汤补,女孩子喝了对身体好,养气血。”
昨天周姨看她肚子疼得小脸发白也怪心疼,十有八九就是气血亏。
周姨养女儿不像有钱人家金贵,平日里也就是这么缺什么补什么的养着,整天也活蹦乱跳的,精神头足得很。
整个客厅都飘着这盅鸽子汤的香味儿,周姨手艺好,鸽子汤炖得很鲜甜,没什么奇怪的味道,谭妗捧着碗,很给面儿地一连喝了两大碗才放下,“汤很好喝,谢谢周姨。”
周姨见她爱喝,看得也高兴,“小姐喜欢喝就好,我下次再给小姐炖。”
吃完早餐,谭妗又窝回了房间,
她学的是医学相关的专业,大三专业课很多,基本上每天的课程都排得很满。
她学这个专业以后一开始的目标就很明确,她想保研,除了基本的评优比赛,大二时她就尝试着去联系了学校相关研究方向的老师,想申请加入实验室,几经周折得到了面试机会,顺利加入了课题组。
所以除了平时的专业课学习,她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到实验室的科研课题上,大二的时候还好一点,大三开始专业课更多了,每天就开始变得很忙。
有几次她都想干脆要不要顺着谢隼之的话答应下来,住到学校去,可是这样的话她可能一个月都见不上他一面了,想想就又还是算了,她宁愿每天来回麻烦一点。
坏消息是她今天要上一整天的专业课,但好消息是明天就是周末了,这学期的周末还没开始排课。
实验室有个师兄明天要过生日,谭妗也在邀请行列。
她一般很少参加这种生日趴,平时如果班上谁过生日,关系一般的就发条生日祝福,关系好点的就买个小礼物送过去,她在班上的人际关系往来基本上就是这样。
这次答应下来也是因为同在一个实验室,又是大自己好几级的师兄,人家邀请,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就答应了下来。
正好她这段时间被密密麻麻堆成山的专业课砸得头都快爆炸了,也想借着这个热闹的场合缓和一下脑部神经。
否则每天学完,回去还要对着一座冷冰冰的房子,也没个人跟她说话,她会把自己憋到头秃的。
就是生日趴的地点让她小小的纠结了一下,在一家娱乐会所,谢隼之形容它,乌烟瘴气,从不让她踏足。
不过反正他这段时间不在,只要不告诉他,他也不会知道,谭妗这么想着。
生日当天,她在路上看着挑了份礼物就过去,这家会所离学校还挺远的,大概有个十几公里的距离。
谭妗没来过这种地方,在里面转迷宫似的,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包厢的位置。
刚一进去,就有人热情招呼她,“谭妗你来啦,快来快来,给你留着位置呢!”
她先过去把生日礼物给到今天这场生日趴的主角,“路师兄,生日快乐。”
对方伸手推了下眼镜,笑着收下了,“谢谢师妹。”
有人看见了想起哄,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那人又悻悻然收了声。
人到齐后,气氛很快燃起来,包间的视觉环境是暗的,耳边的氛围又是热烈的,隐秘又刺激的感觉也激起了谭妗心底小小的兴奋感。
她本质就不算什么乖孩子,喜欢一切能让人感觉到刺激的事物。
一开始因为跟在场的人还不是很熟悉,有些放不开,后来被带动了进去,彻底玩儿得疯了,激昂舞动的音乐声中混杂着几声谭妗跑调的歌喉。
包间正中央,有个人的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一抹轻微的诧异过后,嘴角弧度逐渐柔和。
“还是年轻好啊,想当年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回不去喽。”
进来路过这里,听见里面欢歌乐语的激情四射,梁绍庚不免感慨了一句。
半天不见人接话,支肘撞了下他,“你说是不是?”
谢隼之臂弯搭着件外套,不置可否,“不清楚。”
梁绍庚轻哂,也是,以他这从小就老古板到大的性子,上大学那会儿哪里会来这种地方消遣,大概也只会觉得不务正业。
一道进了隔壁的包间。
里面的热闹还在继续,和隔壁包间的安静是两种氛围。
谭妗在里面玩儿得身上的汗都冒出来了,过去把外面的外套脱了,带上补妆用的小镜子,低声和旁边的人说了一声,“我去一下洗手间。”
倒也不是她臭美,她可以连着一个礼拜不洗头,但脸蛋儿必须时刻保持整洁,出门可以不化妆,但脱妆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见。
她可以精致丑,但绝不能邋遢美。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补好妆出来,她步子欢快地回包厢。
到了走廊转弯处,脚下一顿。
在她们的隔壁包间,门口站了个人,身上只穿了件黑色衬衫,长了张严肃又克制的脸,在这样纸醉金迷的娱乐场所里气场也很足。
原本说在外面出差的人,现在谭妗在这里看见了他。
青烟四起,呛人鼻息,谢隼之头往走廊这边侧过来,看见她,手上夹着的烟顿住,眉心微微蹙起,像是意外在这种地方看见她。
“谭妗?”
谭妗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起垂在两侧的手就握紧了拳,头一回见到他脸上不见笑脸,连眼神也没给,目中无人地越过他就走。
一张平静的小脸下火气冲天,
骗子!
“站住!”
略带不悦的嗓音自身后传来,但已经处在快要暴走边缘的人儿哪里听得进去,充耳不闻,听不见半个字只管往前走。
但紧接着就在包厢门口被人用一只手拎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