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23:59:13

“小梳子?是梳头发的小梳子吗?”沈渔没真傻过,反正胡言乱语就对了。

谢止渊感觉到沈渔的癔症与之前不同,但也怀疑不到眼前的人换了个芯子。

“小叔子是一个称呼,是你夫君的弟弟,我们是亲人。”

“是亲人?”关于那死鬼丈夫的名字,沈渔没问,原主癔症不忘夫君,想来对方的名字是记得的。

何必多此一举惹人怀疑。

“时辰不早了,嫂嫂拿着银钱赶紧回屋去,半夜莫要再来这里。”谢止渊只想让沈渔速速离去。

“我们不是亲人吗?你生病了,我也不能来看你?”

这场景,分明是古代农家。

而人家一下给了二两保身钱,在这个时代够普通农家四口人三个月的开支。

“嫂嫂,男女有别,你我非夫妻,你白日在院内看我即可,若无旁人陪同,不可来屋内。”

“夫君我有了,要不小叔子你嫁给我,这样我们也是夫妻,我就能来看你了。 ”沈渔语出惊人。

谢止渊被沈渔这一说,整的咳疾震天。

“嫂嫂,不可……不可胡言,亦不可……在人前胡言。”

好不容易用银子将人安抚下来,嫂嫂怎会有如此言论,她难道被谁的不当言论给误导了?

男人过激的反应实在有点大,沈渔压住抽搐的嘴角,也不再刺激他。

谢止渊更没精力应付沈渔,再一次赶人离开,“夜深了,嫂嫂请回屋,现下再不走,你的银子要没了,衣裳也要没有了,你……也等不上兄长了。”

这句话本不应说,但现在的情况,不将人哄走,后果难料。

谢止渊想多了,沈渔得到的信息差不多,也要另找线索将这里的情况摸索摸索。

沈渔像是被已说服的样子,乖乖转身。

不过走路时头左晃晃右晃晃,慢悠悠的往屋外走,时不时回头瞟谢止渊。

谢止渊紧绷着脑弦,在沈渔看不见时,止不住一阵猛咳,按着的手绢上都沁透了红色,屋内的眼神悲凉了两分。

希望他还能撑一段时间,能护得嫂嫂康健。

兄长为他去抓药,从此下落不明,连尸骨都没找到,这是他欠兄长与嫂嫂的。

今日,嫂嫂脑袋撞了后,她依旧将兄长挂在嘴里。

但神情与言语宛若没开智的孩童,希望是好转的征兆。

沈渔知她装的不是很像,但她不在乎。

只要把情况摸清楚了,她自然让沈渔慢慢恢复‘正常’。

装个智障小傻瓜,比装孟姜女哭长城悲凉人设好。

末世,眼泪是最不值钱的玩意。

她泪腺不发达,穿过来她也觉得不发达,连假惺惺的鳄鱼泪都挤不出来,得来一颗洋葱才行。

沈渔走到门口时回头又问,“小叔子,我真的不能娶你吗?”

谢止渊:之前的一番叮嘱白费了。

屋内悲凉的气氛有点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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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银辉将院中照得两分亮。

沈渔出了屋,顺便将人家门掩上,走入院中,望着天上月长嘘一口气。

末世杀累了,她来古代种田养老了。

院子虽然破落,但周围还是竖着半丈高的泥土院墙。

院墙下堆着干湿混合半人高的刺树与杉木枝,再过来一点,那一方都种着菜。

院内就三间茅草屋加一个搭棚厨房,还一口水井。

谢止渊在西屋,中间是堂屋,东屋墙上贴着褪色红纸,想来就是她住的。

东屋里头无烛火,沈渔去厨房弄了个小麦秆火折子将东屋的灯芯烛台点燃。

相比西屋的破败,东屋要好上很多,家具虽然陈旧,但破损不是特别显,屋顶也没有破洞。

挂晾的衣裳有些陈旧,但没有补丁。

右侧泥墙边有一大桌子,上头立着一木牌,写着谢长亭三个字。

谢长亭,想是她死了丈夫的名字。

而西屋的那位小叔子,叫谢止渊。

沈渔对目前相当满意,对她这个末世的人来说,树叶都是香的。

末世里,除了基地培育,外头是一点绿都没有,你想要点绿意都给你绿不起来。

口味寡淡的能量剂与营养液,把本是吃货的她搞的像怀孕了一样,吃了就想吐,影响她作战的心情。

她本是大二学生,但突然末世降临,丧尸围城,后面的十年都是在与丧尸拼杀。

沈渔将屋内的东西查阅了一番,布局也摸索清楚了,还在床底的罐子里头摸出了半吊钱。

家里一癫一残,但总共还有二两半,也不至于穷得揭不开锅。

找了会东西,口也干了。

沈渔倒水喝的时候,碗到嘴口停了下来,谢止渊人正常,他的房间也没有问题。

她刚又查了这里的整个房间也并没有异样,只有这水壶她还没检测。

有的催情药物,就算感官敏锐也闻不出来。

在可控的范围内,沈渔抿了一点点水,果然,褪去的火热往上升了升,再度口干舌燥。

水壶里的水有问题。

沈渔将水全数倒了,确定井水水源没问题后,又将盛水的工具清洗了一遍,换了一壶水重新提进屋。

没有了丧尸困扰,沐浴后的沈渔很快入睡。

沈渔做梦了,梦里一点都不平静,可以说是非常的惨烈。

漆黑的夜晚,百来个身着黑色战甲的人,潜入一座村落周边的高点,一支支涂满桐油的火箭射向村庄的屋顶。

一瞬间,熊熊大火燃烧着整个村落,惊醒的村民四处逃生,却被大火包围得无路可逃。

有少数突破成功的,但被堵在村口的黑甲兵一招毙命,冷光的刀上染着村民的血迹。

火越烧越烈,沈渔看见了她所在的院子。

梦里的沈渔抱着夫君的牌位,从屋里逃了出来,刚出院门就被突来一箭射中胸口。

沈渔抱着夫君的牌位,就这么的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整个村庄惨遭覆灭。

沈渔的意识跟着黑甲人飘了过去,只看到为首的黑甲人朝着山中一身影躬身,“主子,事情已办好,桃源村绝无活口。”

那人没说话,只是挥手让人退下。

无人后他才将转过身,谢止渊那张脸放大在她的眼神。

沈渔梦中惊弹醒,内心极度不平静。她穿来还没一天,怎么会梦到灭村的场景。

有穿越这事在前,沈渔不敢将梦中事全然当做是梦,总觉得这里头在暗示着什么。

她自认为身处末世没几个良心,但灭村男女老少皆不放过,她无论如何也干不出来的。

难不成西屋的小叔子是个白切黑的角色,别看他病入膏肓的样子,实则是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