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渔:“不知道夫君那日是否带了银两出门,我存钱的罐子里头只有半贯铜钱,二郎照看我一年都余有银子,我屋里怎么会一两银都没有。”
谢止渊震骇,“嫂嫂只余半贯铜钱?”
“那我应该有多少?”沈渔反问。
“嫂嫂其他银钱,止渊不清楚,但沈叔曾给了嫂嫂十两银做嫁妆。还有兄长备的十两聘礼,沈叔叔应是没收的,因嫂嫂继母曾来谢家闹过。”
“嫂嫂不妨再仔细想想,能否记起一二?”
沈渔顺着他的话回答,“我只记得放了银两在坛罐里,可具体什么数,我没有什么印象,想问下二郎,我与夫君有没有买贵重物品的打算?”
谢止渊神情慎重:“嫂嫂与兄长的家事,止渊不甚清楚,但嫂嫂与兄长并非胡乱花钱的人,就算有买贵重物品的打算,也不可能掏空家底。”
没有没贵重物品的打算,看来这事儿里头真藏着猫腻,她那死了的夫君问题还不小。
这会,沈渔不会跟谢止渊说,她怀疑其兄长谢长亭有问题。
明面上,谢长亭与原主甚是恩爱。
谢长亭人都没了,没真凭实据的证明他有问题,任何人都不会相信银子失踪跟谢长亭有关系。
谢止渊不愿沈渔再因银子受刺激,“嫂嫂清醒不易,不要为了银子事儿心焦,或许藏在院里的某个地方,嫂嫂说过几日回去,到时候我们一起找找。”
沈渔‘惆怅’的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沈渔倒没想真找,从东屋的细微末节来看,银子绝对百分百的没了。
沈渔觉得她有事儿给忘了。
见沈渔失落,谢止渊筹措了一下,言道:“嫂嫂,林中那具虎身可往镇上售卖,它能值一百两往上,只现下我们在山里……”
沈渔总算记起来她忘了什么,“我上外头拿下野鸡和兔子,差点把它们给忘了。”
没一会,谢止渊身边出现一只野鸡和兔子。
“今儿你挑一只杀,另一只留着明早吃,虎身血味重,之前那边我布有陷阱,我先将它藏那方去,明早我抄山中近路去往镇上,将它卖了换钱。”
谢止渊怔住,“嫂嫂一人去藏?虎约莫有五百斤。”
“五百斤,我耗的住。”要掩盖空间的事情,沈渔不能掩藏她逆天大力气。
耗的住?嫂嫂的意思,她还能扛起那只虎?
沈叔是屠户,嫂嫂有些力气,桃源村的人都晓得,但从来不知道,嫂嫂还有扛老虎的力气。
嫂嫂在藏拙?还是顾及谢家生活条件而委屈她自己?
“嫂嫂以往在谢家,是不是因缺少肉食而导致力气减弱?”谢止渊知沈渔记忆模糊,但又实在忍不住发问。
沈渔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我体质应该比较特殊,昨天吃了那么一锅肉后,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所以半夜偷偷溜出去整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刚我出去也对那老虎试了试手,我发现我能有扛老虎的劲儿。
现在想来,我这么能吃,我爹养我应该挺费劲,否则也不会将聘礼与嫁妆的银子全给我,他大概是真怕我吃不饱。”
谢止渊想到这一年给人留的一碗饭菜,大概还不够填嫂嫂肚子里的一个角儿。
想想,他吃一碗半,就觉得撑了。
嫂嫂比一般女子要高挑,但其形纤细有度,根本无法想象,她吃那么多,是怎么装进肚子里面的。
嫂嫂几拳打死老虎,这是化作力量助其消化了?
沈渔出去给老虎挪地方,谢止渊听到外头扛老虎的动静,只觉得心间颤了颤,嫂嫂诚不欺我,她真能扛那老虎。
谢止渊腿不能走,却感觉到莫名的发软。
沈渔不知又将某人的心脏给吓的一颤一颤的,她扛上老虎往小溪边走去,随之将老虎收入了空间。
而她在小溪边,从空间拿出盆与毛巾,将自己稍微收拾了一番,只是这衣裳不太好换下来。
这总不可能一下就回去了,沈渔催生草藤缠绕四个树干,她往上一躺闭目小憩。
沈渔眯了半个时辰回了山洞,谢止渊已经架上坛罐在煮了,山洞里又出现了两个竹筒。
一个竹筒装野山椒、一个装茱萸子、还一个装了野山泡。
能做篾匠这种活的,还真是手快,就连采摘东西这种速度,完全比不上谢止渊的手速,因为她没耐心,她只有拔的快。
见她一进来,谢止渊将野山泡递了过来,“嫂嫂累了一天,先用你带回野山果填填肚子。”
沈渔毫无压力的接了,一捏好几个往嘴里塞,真甜!
谢止渊指着竹筛里两样,“嫂嫂,这两种用来煮菜?”
主要他扯了点试了下味道,不像辅助调味品,没研究出来该怎么用。
沈渔一边吃着泡子,一边说,“枇杷叶五六片、地茶整三五株,你用来煮茶喝,对你身体没什么坏处, 也不用每天煮,你煮一回可喝两三天。”
沈渔脑袋朝竹子那点了点,“这些带回来的竹子,你可以拿来火烧竹节,收集它沥出来的汁液,早晚喝上一点,对你的咳疾应该能有所帮助。”
应该能?
谢止渊:“嫂嫂的学识挺广阔,这也是嫂嫂脑海里的仙人所授?”
“仙人教的东西我没实践过,左右你这咳疾不见好转,试一试吃不死人,这能养身总没错。”
谢止渊:“嫂嫂费心了。”
关于仙人药方的事儿,不管其中真假,谢止渊相信沈渔没有害的心思。
沈渔确实非专业的中医,她只是从小与一位乡下老太太长大,一些药病的土方,都是在乡下通用的。
进入末世前,还是正常的时代。
她是个弃婴,在福利院长到五岁,被一对无子夫妇领养了。
第二年,他们怀上了,他们就将她送到了乡下,与不肯来城里的老太太做伴。
所以,干农活的农具她十分了解,药病的土方与养身法子她也了解不少。
初中毕业后,老太太年事已高,最终没能撑过去,
那对夫妇对她没投入感情,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城市虽然没她的住所,但是把乡下的房子留给了她。
也许因为这份善缘,她在末世拼杀的十年里,也非锻炼的完全的无情,还是会对心存善意的人眷顾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