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00:02:24

钱掌柜微叹,看来是遇到了行家,“客官,你就说你想要多少银子?”

沈渔:“一百八十八两。”

钱掌柜眉头挤成了一团,脸色为难肉疼:“客官,这是不是整得有点多?都快上去了一半价格,就算你抹去三十六两,我也赚不上银子。”

沈渔不改初衷:“就一百八十八两,不多要一铜板,也不少要一铜板。

虎肉用于酒楼生意,你售的是个珍贵。

虎骨、虎皮在我们这小镇上确实没有销路,可掌柜能镇上开大酒楼,想来这人脉也是有的。

你只要保存得当,往县或州府上售,完全是稳赚不赔买卖,物以稀为贵,有价无市的东西不怕出不了手。”

钱掌柜不死心,“客官,往县或州府售卖,也需要人工与时间成本,我这酒楼耗不起。”

沈渔亦不为所动,“掌柜不舍花一百八十八的话,那你可按市场价收虎肉,至于这虎骨与虎皮,我带走自处。

掌柜说的人工与时间成本,其实占不上太多理,你这酒楼每月定然要去县上采购东西,并不单只售卖虎骨和虎皮,甚至可以说你只是把这两样东西捎带上去。

掌柜要是一百八十八两或者单收肉都不愿接受,我便另寻他处。”

沈渔扛上老虎,就要走!

“别,别,别,客官先别心急,一切都好说,一切都好说。”钱掌柜一个健步按下老虎,脸上笑起了褶子,“客官,这谈买卖主要讲究谈一下,对不对?”

沈渔:“掌柜,你要慢慢磨,但我没时间磨,我这还得尽早买东西赶回山里。”

钱掌柜见沈渔要绕过他,当下没片刻犹豫的改口,“客官,今日这笔买卖我做下了,就当顺客官一个人情,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好的东西,望先考虑我德福酒楼如何?”

沈渔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掌柜是个爽快人,好说。”

于是,这桩买卖就这么谈下来了。

“敝姓钱,单名来字,大家都叫我钱掌柜,不知客官怎么称呼?”

“我姓沈。”沈渔报了姓氏。

钱掌柜瞧着沈渔包上去的头发,“沈娘子,你来我酒楼即是缘,要是有什么小忙需要帮的,来酒楼找钱某就行。”

底层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青天白日下,不论男女老少都需为生活奔波。

礼法上强调男女大防, 但在贫苦农家里,不论男女老少,皆想着做点活计贴补家用。

在合理的范围内,男女之防严格程度远不及权贵阶层与社会上层那些个体面讲究。

沈渔现在是有钱人,不怕提要求:“眼下,我还真有一事儿,想要买个门宽占地面积大的、地处偏稀的宅子,还能有个大院子,堂屋也要宽阔,不知道钱掌柜可有合适的推荐?”

“……”钱掌柜笑得勉强,“沈娘子,你这要求着实有点高,咱镇上真有这种好宅院,一般都轮不上咱们,都被氏族乡绅给盘走了,这已经不是银两的问题。”

这时,店小二在旁欲言又止。

沈渔见此,问道,“小二哥,是想到有什么地方推荐?”

钱掌柜诧异的转向小二,“咱镇上还有这么好的地方,你竟然没先告诉我这个做掌柜的?”

店小二挨过来几分,“掌柜的,沈娘子提的这些要求的确苛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就镇西街道尽头那所宅子,偏大又,而且上等,我觉得完全符合沈娘子的条件,就是……”

钱掌柜一巴掌呼在小二的脑袋上,“你这个死小子,说什么,你怎么给沈娘子推荐那种宅子。”

“不知钱掌柜与小二哥说的是哪所宅子,要是合适的话,我正好去看看。”

沈渔没想到还真有符合她条件的地儿,钱掌柜制止小二说出来,想来这所院子不太简单。

“沈娘子,借一步说话。”

钱掌柜将沈渔领向一旁,提起那座宅子,眼里只有忌讳色:“沈娘子莫要听他胡说,他说的那宅子完全是个凶宅。

今日我们初达成了合作,日后亦有联系,这事儿一般人不敢向外提及。

那宅子曾有一户主姓徐,是一大户,徐家大约是在二十四年前,从外头迁来咱镇上的。

他们定居镇上的第五年,徐家不知为何被人给灭门了,整户人家,男女老少无一活口,那宅子就此成了死宅。

后来,宅子充公,官府将宅院挂在牙行名下租售,其中不泛有氏族乡绅看中,可买下的人住不了几天,总能听到里头时不时传来幽怨的哭声,甚至有时可以看见老树流血的迹象。

里长将事儿上报县官府,官府也曾下派官吏来过镇上,他们在此地查了一个月毫无收获。

据说,那几位官吏回县衙后,没多久就暴毙而亡。

这下就更没人敢租买下来,那宅子就成了咱镇上的阴宅,那宅子十年无人问津,闲置在官牙未出手。。

沈娘子,宅子虽然大,但真不吉利,没必要浪费那上百两银子买个凶宅。”

钱掌柜这一长串话,并没有影响到沈渔,她关心的只是宅子到底多大。

“钱掌柜,宅子占地有多大?”

“差不多有一亩地大,院也够宽敞,可纵然再好,却是凶宅,原李员外相中,可没住上一月,前后有人相继生病倒下,病查无音,最终来一游方术士,言明宅院乃凶宅,一般人镇不住 ,沈娘子还是多思量思量。”

沈渔眼神眯了眯,这简直就是她完全想要的户型:“钱掌柜,从你这里怎么去牙行?”

“从我这酒楼往北走到上方第二条岔路口,再往左拐一段,你瞧见有青布缀着‘官牙’二字,那就到了。”

沈渔抱拳:“谢掌柜告知,改日再下山,我抓两只野兔给掌柜尝尝。”

钱掌柜心里感叹这沈娘子为什么不听劝,这老虎是值钱,但又不是常能猎到。

整个县里,五六年都难得猎上一只,甚至有人因此而丧命。

上回几个村民猎户扛来的那只虎,本就在山中与别的野物争斗受了伤,才会被大家合力捡了个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