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00:02:50

沈渔就这么看着小二吹得天花乱坠。

牙人一顿吹嘘说完,试探的问沈渔,“不知客人觉得如何?”

沈渔没问价格,在桌上扣了二十枚铜板,对牙人道:“现已至中午,我要趁早赶回山,以最快的方法,能领我去那宅院里瞧瞧,要是我能看的上,再相谈如何?”

牙人喜滋滋的收下二十枚铜板,“贵客稍等,我这安排马车去往镇西宅院。”

镇上马车出行,行人众多,其实未必有沈渔走的快。

这里牙人驾车,一边赶车,一边对着前头使劲呦喝,“前头的麻烦让让,让让,大家让让,我赶车去镇西有点急事要办!”

行人闪避开来,马车略微加速,要比牙人他步行走得快上许多。

阳溪镇不是很大,从镇中心往近西郊,赶马车一刻钟就抵达。

镇西边,房屋都已是独宅门户,稀疏有距。

而相看的这所宅子,就在镇西青石板巷的尽头,与里头最近的宅子有离几百米开外。

宅子坐北朝南,标准的青砖黛瓦,墨色大门成两大扇,两侧松树繁茂,静静地守护着这方。

从外可见,里头也有树木朝外长出枝,将整个宅院的墙头都遮上光线。

“贵客,瞧瞧这松树长得甚为浓密,这宅院门前栽有松树,松树是常见,但这么好的松树,绝对是镇宅宝树。”

沈渔:院里院外都有松,镇不镇宅不知道,但这生长趋势,想来引火柴必然是不缺的。

牙人对着宅院大门比划,“贵客,你瞧瞧,这地儿偏不偏,这宅门大不大,还有里头那院儿,更是大上加大。”

沈渔望向大门铁环上的外锁链,宅门是不带外锁的,这链子只能是牙行为了方便看管锁上的,“能打开锁,领我去里头转转?”

“贵客,要不我开锁,你自行查看?”牙人悄悄摸着手臂,他是真有点瘆得慌。

沈渔:“你卖宅子还是我卖宅子?该不会这宅子有什么问题?”

牙人立马道:“没问题,怎么能有问题,要是有问题,我能带贵客来相看这宅子吗?”

牙人瞧着阴森的院落,就好像已经看到了鬼似的,人都有点犯哆嗦,但又不得不继续这难得来的冤大头。

他瞧着沈渔兴趣不显,随即把他家祖宗都搬出来用了。

“哎呦,贵客,我以我祖宗的名义发誓,这宅子绝对没问题,你瞧瞧,就周边这几户人家,哪家宅院有这里气派,贵客要是选了这宅子,以后定会夫妻和睦,家族人丁兴旺,财源滚滚来……”

这一顿彩虹屁下来,沈渔压住上扬的嘴角,别的不说,人家这祝福确实好。

果然,从古至今,做房产中介的嘴皮子准是会说的。

“我上里头转转,你觉得行就开门,要是不行,你又没有第二套合适的宅子,我便等些时日再说,买宅子事大,我也不急着一时定下来。”

牙人瞄着渗人的宅院,又想到亮闪闪的银子在朝他招手,要符合贵客就真的只有这里闲置的,他只是未言明是凶宅。

卖宅子要说凶宅,人不得跑没影了。

“贵客,这宅院颇大,你也知道打理大宅院损耗过大,牙行只负责售卖,不负责打理,我们也就三个月里,偶尔拾缀一番,但只要你真心想买下来,我可招人前来清扫打理。”

牙人边开门,边为开门的后的场景做铺垫。

锁落,推门。

一股树叶回归尘土的腐木气息,又混杂着勃勃生机的青绿,腐朽与新生皆在同一幅画卷里。

牙人用干笑掩饰尴尬,“贵客,别失望,这以前有人住的时候,绝对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太过介怀,这宅子啊,就得住人,不然就是现在树叶干枝落满地的场景。”

瞧见沈渔没提步,牙人生怕沈渔吓跑了,壮上他的狗胆主动往里走了两步。

“贵客,反正来都来了,要不我们先进来看看?”

沈渔站在门口顿了顿,把步子跨了进去。

门内是一方门廊,光线遮暗,穿过门廊豁然开朗,来到了整个大院子中,院中有一口池塘,但现在因为无人打理成了浓绿色。

在池塘的对头,有一口天井。

一进来,牙人只感觉冷气扑身,忍着心中惊战壮言:“贵、贵客,这池塘啊,找人清理一下定然焕然一新,日后有人照料,定然能在夏季里荷花满池,锦鲤跃龙门。”

沈渔指着那口天井,“这天井也不能用了吧?”

“贵客,这口天井原来水源不断地,现在干了相必是下面的泉眼或渗水层被堵着了,咱们只要往下打,并清理井壁,定然能重新打通水源通路,咱不能只看池塘与天井这两弊端。”

牙人指向前当大宅门户 :“你瞧瞧,这房屋全是防腐防潮又防虫的上好杉木,屋里头搁置的箱柜,都是上好的樟木与柏木。

还有,那雕花窗,是银杏木,就这宅院,只要维护得当,传承个两三百年都不是问题。

贵客你想想,只要买下这所宅院,你下几代都不用为宅院发愁,你买了绝对不吃亏,买个宅院入住绝对的包值。”

沈渔:“按照你说的好院子都轮不上我们,这宅子天井都已然枯竭,池塘水色沉积,如果真的好,又怎么能无人问津。”

牙人:“一般的大宅子寻常人买不起,氏族乡绅又不喜这偏地,是以闲置了两三年。”

沈渔往宅子方向走过去,坐北朝南的正堂,高出庭院三阶,正堂的扇门是开着的。

堂屋确实够大,东西两侧厢房略低于正堂,雕木花窗糊着素纸。

敞开的廊庑,以圆木为柱、将正堂、厢房、倒座房连成一气,构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目测整个屋体占地50%,院中空地有40%,池塘、天井与院角各树统占10%。

这里,确实很符合沈渔的要求。

“这宅院挂售多少银子?”

牙人搓了搓手,“贵客,这里地儿虽偏西,但宅子宽敞又精致,就院中略有瑕疵,一口价一百二十两。”

沈渔端了他一眼,“你不要以为我是山里人,就把我当猪宰。”

牙人:“贵客,我给你的,真的是折成价格,以往这宅子少说值两百银子,不知贵客能出多少?”

沈渔沉吟了一下:“我只想要个尚好的宅院,这院子确实与我的要求相符,但荒院存在的问题不小,外墙里侧那上头的瓦片缝儿,已然是苔青,青苔清理起来很是麻烦。”

“贵客,瓦片缝虽有青苔,但也只是外墙里侧那一道,是树木长势太好造成的,但是瓦片是完好的。

至于青苔,咱们朝瓦缝撒上生石灰,将院内树木一修剪,不遮其阳光,这些青苔自然就被‘烧’死。”

“我们整个阳溪镇内,除了这宅院,别的宅院可都要比这里小上几分,价格还要比这里贵,是非常不划算的,要不我给你再降十两,就当是这些修缮费用,贵客你觉得如何?”

沈渔眉头深锁,似乎在认真考虑牙人的建议,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我只能出个九十两,其中包修缮水井、池塘、与青苔。”

“贵客,你说——多少?”他没听错吧。

虽然是凶宅,但压价也不是这么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