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00:12:25

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子,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

他没穿上衣,一身腱子肉在晨光下泛着油光,那道横贯胸口的伤疤随着呼吸起伏,像条活过来的蜈蚣。再加上那把还在滴水的杀猪刀,活脱脱一尊煞神。

刚才还围着看热闹的村民,瞬间往后退了一圈,生怕溅一身血。

李刘氏吞了口唾沫,强撑着那股泼妇劲儿,指着秦烈的鼻子:“秦……秦烈!你别以为你凶我就怕你!林卿卿是我家儿媳妇,你把她藏在屋里算怎么回事?你这是搞破鞋!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

“就是!”李二狗躲在他娘身后,探出个脑袋,“我都看见了!昨晚她就进了你家门!孤男寡女的,谁知道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秦烈眼神都没给李二狗一个,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探头探脑的村民。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谁说她是李家媳妇?”

秦烈把刀往门框上一插,“嗡”的一声,刀身没入木头三寸,吓得李刘氏一哆嗦。

“她是我远房表妹。”

秦烈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昨晚遭了灾,家里没人了,来投奔我这个表哥。怎么,不行?”

这借口烂得连三岁小孩都不信。谁不知道秦家是外来户,哪来的什么表妹?

但看着秦烈那张冷脸,还有门框上那把晃悠悠的刀,谁敢说个不字?

“你……你放屁!”李二狗急了,“她明明是……”

“我说她是,她就是。”

秦烈打断了他,往前迈了一步,那股子压迫感逼得李二狗差点尿裤子,“怎么,二狗你想认个亲?还是想尝尝这刀快不快?”

李二狗看着秦烈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那是真见过血的眼神。他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再多嘴一句,这疯子真敢动手。

“娘……咱们走……”李二狗怂了,拽着李刘氏的裤腿往后拖。

李刘氏虽然贪财,但也惜命。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家的大门,又冲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呸!一对狗男女!早晚遭报应!咱们走着瞧!”

说完,母子俩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看热闹的村民见没戏可看,也被秦烈那眼神吓得作鸟兽散,只有隔壁王大嘴还在扒着墙头,一脸意犹未尽。

秦烈猛地转头,冷冷地盯着墙头。

“哎哟,晒被子,我晒被子呢!”王大嘴吓得一缩脖子,哧溜一下滑了下去。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秦烈拔出门框上的刀,转身往回走。

一抬头,就看见林卿卿站在堂屋门口。

她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小小的一团缩在门框边上,脸色苍白,那双大眼睛里还含着泪,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显然,刚才的话她都听见了。

秦烈皱了皱眉。

这女人,怎么看怎么娇气。以后在这个狼窝里,怕是有得受。

他随手把刀扔在桌上,进屋翻箱倒柜了一阵,拎出一套衣裳,走到林卿卿面前,一把扔在她怀里。

“换上。”

只有两个字,多一个字都嫌费劲。

林卿卿抱着那团衣服,愣了一下。

是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跨栏背心,还有一条肥大的黑裤子。布料粗糙,磨得手心有点疼,但闻起来很干净,有股淡淡的肥皂味。

“不想被赶出去,就穿上。”秦烈看着她那副呆愣的样子,语气有些生硬,“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表妹。记住了?”

林卿卿猛地抬头,撞进男人深邃的眸子里。

“谢……谢谢秦大哥。”林卿卿眼圈一红,声音软糯糯的。

秦烈喉结滚了一下,移开视线:“叫表哥。”

说完,他转身去了院子里的水井边,拿起水桶往头上浇了一桶凉水,像是要浇灭心头那股子莫名的燥热。

林卿卿抱着衣服躲进了里屋。

这衣服太大了。

秦烈身高一米九几,她才一米六出头。那件背心穿在她身上,直接盖到了大腿根,两个袖口大得像两个口袋,一抬手就能看见里面的春光。

裤子更是长了一大截,她卷了好几道边,还得用根麻绳系紧腰才不会掉下来。

但也正因为大,反而衬得她整个人更加娇小。

那粗糙的军绿色布料磨蹭着她娇嫩的皮肤,带来一种异样的触感。她低头嗅了嗅领口,全是秦烈的味道,那种强烈的雄性气息包围着她,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穿他的衣服,住他的屋,还要叫他表哥……

林卿卿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发烫的脸。

不管怎么样,先活下来再说。

她走出屋子,看见院子里堆着一大盆脏衣服。那是几个大男人攒了好几天的,堆得像小山一样,上面还沾着泥点子和油污。

秦烈还在劈柴,斧头起落间,木屑横飞。

林卿卿没说话,默默地挽起袖子,露出两截藕白的手臂,端起木盆走到井边。

她得干活。

她不想当个吃白饭的废物,更不想被秦烈看扁了。

清凉的井水打上来,冲进盆里。

林卿卿蹲在地上,用力搓洗着那些厚重的衣物。

这些男人的衣服料子都硬,特别是秦烈那件沾了血的衬衫,硬得像铁皮。她的手本来就嫩,没搓几下,掌心就红了一片,指关节也泛着疼。

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来,打湿了鬓角的碎发。因为用力,她身上的大背心领口微微敞开,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秦烈劈柴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井边飘。

那女人蹲在那儿,小小的,白得发光。穿着他的旧背心,空荡荡的袖口里,偶尔能瞥见一抹腻人的白。

那是他的衣服。

现在却贴着她的肉。

这个认知让秦烈觉得口干舌燥,手里的斧头好像都有千斤重。

“啪!”

一块木柴被劈得粉碎。

秦烈黑着脸,转过身背对着她,强迫自己专心对付眼前的木头疙瘩。

林卿卿根本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在想什么。

她洗完外衣,手伸进盆底,摸到了几块布料少得可怜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是男人的裤头。

而且……好大。

这尺寸,拿在手里都觉得烫手。

这应该是秦烈的吧?

林卿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那个硬邦邦的触感,还有刚才他站在门口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男人,哪哪都大。

她羞得想把这东西扔回去,但又不敢。只能红着脸,闭着眼睛,胡乱地打上肥皂,用指尖捏着边缘小心翼翼地搓。

“哟,哪来的田螺姑娘?”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调笑和痞气。

林卿卿吓了一跳,手里的裤头“啪嗒”掉进了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惊慌失措地回头。

只见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男人。

这男人看着比秦烈年轻几岁,穿着一件时髦的皮夹克,领子立着,嘴里歪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长得倒是挺俊,就是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透着一股子不正经的坏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