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00:12:49

“你走开!”林卿卿吓得脸色发白,拼命往后躲。

但赵四是个无赖,见周围没人敢管闲事,胆子更大了。他一把抓住了林卿卿的手腕,那是刚才秦烈都没舍得用力抓的地方。

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赵四一脸陶醉:“真滑啊……跟豆腐似的。卿卿,让叔摸摸……”

“放手!救命啊!”林卿卿惊恐地尖叫,手里的酱油瓶子“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但都只是指指点点,没人上前。毕竟赵四是个泼皮,谁也不想惹一身骚。

赵四见没人管,更加肆无忌惮,另一只手直接往林卿卿腰上搂去:“叫唤什么?那是情趣!跟了叔,叔让你欲仙欲……”

“死”字还没出口。

一阵风猛地刮过。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咔嚓!”

“嗷——!”

赵四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三米开外的柴火堆上,激起一片尘土。他捂着胸口,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林卿卿惊魂未定,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拽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秦烈站在她身前,裤脚上沾着点泥点子。他手里原本提着的一袋米和几包药已经扔在了地上。

此时的秦烈,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额角的青筋暴起,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翻涌着嗜血的暴戾。

他死死盯着在地上哀嚎的赵四,刚才还在说风凉话的村民们瞬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也没想到秦烈会突然回来,而且下手这么狠。那一脚,看着都疼,估计赵四那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秦烈缓缓收回腿,转过身。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慰林卿卿,而是用那双阴鸷的眸子,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都给我听好了。”

秦烈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每个人耳边。

“林卿卿,是我的人。”

他顿了顿,伸手一把揽住林卿卿还在发抖的肩膀,“以后谁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或者是嘴里不干不净……”秦烈指了指还在吐血沫子的赵四,“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根本不管周围人是什么反应,弯腰单手拎起地上的米袋子,另一只手紧紧攥住林卿卿的手腕。

“走,回家。”

回家的路并不长,但林卿卿觉得走了很久。

秦烈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大,林卿卿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手劲很大,握着她的手腕像铁箍一样,勒得生疼。

但他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烫得林卿卿心慌意乱。

刚才那句“是我的人”,一直在她脑子里回荡。

霸道,蛮横,却又让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奇迹般地落了地。

进了院门,秦烈才松开手。

林卿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赫然一圈红印子。

秦烈也看见了。他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米袋子往堂屋桌上一扔。

“以后缺什么跟我说,不许一个人乱跑。”语气生硬,带着命令的口吻。

林卿卿揉着手腕,小声答应:“知道了。”

“手伸过来。”

林卿卿一愣,乖乖伸出手。

秦烈从兜里掏出一盒万金油,挖了一坨,粗鲁地抹在她手腕的红印上。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摩擦过娇嫩的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疼吗?”他问,头也没抬。

“不……不疼。”林卿卿撒谎。其实很疼,但他刚才那一脚踹飞赵四的样子,太帅了,帅得让她忘了疼。

秦烈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以后别这么怂。”他盖上盖子,“你是我表妹,出了事有我顶着,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

……

夜幕降临,青山村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家的晚饭吃得很沉默。李东野没回来,说是去县城送货要在外面过夜。老二、老三顾强英和老五江鹤也都不在家。

家里就剩下秦烈和林卿卿两个人。

孤男寡女,吃完饭,秦烈指了指东屋:“你继续睡那屋吧,那屋里暖和。”

林卿卿点点头,抱着自己的枕头进了屋,铺好床,吹熄了煤油灯,钻进被窝。

虽然是夏天,但山里的夜还是有点凉。她蜷缩在被子里,听着窗外的蝉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怎么也睡不着。

这墙壁太薄了。

隔壁就是堂屋,秦烈就在那里打地铺。

她能清晰地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

翻身时草席发出的沙沙声。

打火机点烟的咔嚓声。

还有男人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她耳边响起。林卿卿甚至能脑补出秦烈此刻的样子——光着膀子,仰面躺在草席上,嘴里叼着烟,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盯着房梁,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卿卿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梦里全是李二狗那张狰狞的脸,还有赵四那口大黄牙。他们狞笑着向她扑来,撕扯她的衣服,要把她拖进无底的深渊。

“不要……救命……”

林卿卿在梦魇中挣扎,手脚乱挥,冷汗湿透了衣衫。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

隔壁堂屋的呼吸声瞬间停止。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东屋的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道高大的黑影挟裹着夜风和浓烈的烟草味闯了进来。

林卿卿惊醒过来,抱着被子缩在床角,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见秦烈站在床边。

他果然光着上身,精壮的肌肉线条在月色下起伏,下身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大裤衩。那道横贯胸口的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里还握着那把没离身的猎刀,显然是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冲进来的。

看到缩在床角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秦烈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把刀插回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