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00:14:11

林卿卿被李东野那句不要脸的“叫老公”逼得眼眶通红,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看着可怜极了。她两只手死死抵着李东野的胸膛,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像是在抗拒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四……四哥,你别这样,我要下车……”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音。

李东野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就在林卿卿以为他真的要在这里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了。

李东野撤回身子,顺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力道轻佻。

“啧,逗你玩的,看把你吓得,胆子比兔子还小。”

他侧过身,长臂一伸,从副驾驶座位底下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玻璃瓶子。

瓶身挂着细密的水珠,还在冒着凉气。那是城里才有的稀罕物——北冰洋汽水。

“拿着。”

冰凉的玻璃瓶贴上林卿卿滚烫的脸颊,激得她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伸手抱住。

“喝吧,特意给你留的。这玩意儿在城里都要两毛钱一瓶,还得退瓶子。”

李东野重新发动了车子,挂挡的手法熟练又潇洒,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含糊不清地说,“刚才那是吓唬你的,四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还没急色到在玉米地里就把事儿办了。”

他又瞥了一眼林卿卿那还没缓过来的小脸,补了一句:“这种事,得在炕上,还得是你心甘情愿的。”

林卿卿脸更红了,抱着那瓶汽水像是抱着个烫手山芋。她想说不喝,可那冰凉的触感确实缓解了车厢里的燥热。

李东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过她手里的汽水,在车窗沿上一磕。

“噗呲——”

一股白气冒出来。

“喝。”

林卿卿犹豫了一下,小口抿了一下。甜的,带着气泡,那是橘子味的,顺着喉咙下去,激起一阵凉意,把心里的慌乱都压下去不少。

“好喝吗?”

“嗯……”

“甜吗?”

“甜。”

李东野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动:“甜就对了,四哥给的东西,哪有不甜的。”

回程的路上,李东野没再动手动脚,只是那车开得跟飞似的,颠得林卿卿五脏六腑都在晃。那瓶汽水喝得急,加上车身颠簸,还没等到家,林卿卿就觉得胃里一阵阵发紧,像是坠了块冰坨子。

……

大卡车卷着尘土停在秦家大院门口时,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当空。

院子里,萧勇正拿着把大锤子在砸一块废铁,看见林卿卿从车上下来,他把锤子往地上一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眼睛瞪得铜铃大,上上下下把林卿卿扫视了一遍。

“表妹,没事吧?老四没把你咋样吧?”萧勇那张黑脸凑得极近,鼻翼翕动,像是在闻味儿,“你要是受了委屈就跟二哥说,二哥替你削他!”

林卿卿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虚汗,一只手捂着肚子,身子佝偻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咋了这是?”

秦烈从堂屋走出来,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几步跨过来,一把扶住林卿卿的胳膊。那胳膊细得让他不敢用力,掌心下的皮肤凉得吓人。

“肚子……肚子疼……”林卿卿疼得嘴唇都没了血色,整个人往下滑。

李东野从驾驶室跳下来,手里还转着车钥匙,一脸懵:“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我还给她喝了瓶汽水呢。”

“汽水?”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强英站在廊檐下,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扣子,把袖子挽上去,露出精瘦却有力的小臂。

“大热天,空腹给人灌冰汽水,还是在那么颠的车上。”顾强英走到跟前,也没看李东野,直接伸手探向林卿卿的手腕,两指搭在脉搏上。

李东野脸上的笑僵住了:“我哪知道这娇气包……”

“行了。”

秦烈喝了一声,弯腰就要把林卿卿抱起来。

“大哥,别动。”顾强英拦住了秦烈,手掌贴在林卿卿的小腹上,隔着衣服按了按。

林卿卿疼得“嘶”了一声,身子缩成一团。

“寒气入体,胃痉挛,加上本来就宫寒。”顾强英收回手,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疑,“抱东屋去,我不出来,谁也别进来。”

秦烈看了顾强英一眼,没说话,把林卿卿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东屋。把人放在床上后,他深深看了一眼疼得冷汗直流的林卿卿,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外,萧勇急得团团转:“老三行不行啊?要不送卫生所吧?”

“他就是医生,送什么卫生所。”江鹤蹲在门口,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眼神阴郁地盯着紧闭的房门,“三哥最会治病了,不是吗?”

李东野靠在墙根底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兜里掏出烟盒,却发现是空的,气得把烟盒捏扁了扔在地上。

……

东屋里,光线有些昏暗。

窗户纸糊得厚,挡住了外头刺眼的阳光,也把屋里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小世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味,那是顾强英身上常带的味道。

林卿卿蜷缩在被子里,疼得直哼哼。

顾强英把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瓷瓶,倒出一点红色的药油在掌心。

“把衣服撩起来。”

他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是在卫生所里对待任何一个病人一样。

林卿卿疼得迷迷糊糊,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摇着头:“不……不用……”

“听话。”

顾强英坐在床边,两只手掌合在一起快速搓动,直到掌心发热。他俯下身,那双在镜片后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盯着林卿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表妹是想一直这么疼着,还是想让我叫大哥进来按着你?”

林卿卿咬着嘴唇,眼角挂着泪珠,怯生生地松开了手。

顾强英伸手,指尖挑起她那件的确良衬衫的下摆,一点点往上推。

那截腰肢便露了出来。

白。

真白。

在昏暗的屋里,那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因为疼痛,腹部的肌肉微微紧绷着,随着呼吸起伏,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顾强英的眸色瞬间暗沉下去,喉结动了动。他并没有急着下手,而是用那双微凉的眼睛,在那片雪白上细细描摹了一遍,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放松点。”

他低声说着,带着热度的手掌猛地贴上了她的小腹。

“啊……”

林卿卿惊呼一声,身子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躲开,却被顾强英另一只手按住了胯骨。

“别乱动,穴位按偏了,受罪的是你。”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的茧子粗糙得有些磨人,裹挟着药油的滑腻和热度,在她的肚脐周围打着圈。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火辣辣的疼,又带着一股钻心的痒。

药油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辛辣又冲鼻。

顾强英的手法很专业,力道却一点也不轻。大拇指精准地按在“中脘穴”上,用力往下一压。

“嗯……疼……”林卿卿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两只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三哥……轻点……求你了……”

“疼才有用。”

顾强英身子压得更低了些,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边。他的呼吸有些重,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忍着点,把寒气揉散了就好了。”

他的手顺着小腹往下滑,越过肚脐,停留在更往下的“关元穴”和“气海穴”附近。

林卿卿羞耻得满脸通红,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她能感觉到那只手掌的热度正源源不断地渗透进她的皮肤里,那股热流顺着小腹往四肢百骸窜,原本绞痛的胃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浑身发软的燥热。

“三哥……好了吗……”她带着哭腔求饶。

“还早呢。”

顾强英轻笑一声,手指不再是单纯的按压,而是带上了一点揉捏的意味。他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裤腰边缘,甚至有几次,指尖探入了一点点。

“表妹这腰,太细了,稍微用点力都怕折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林卿卿的表情。看着她那张因为疼痛和羞耻而涨红的小脸,看着她那双水雾迷蒙的桃花眼,看着她咬得充血的嘴唇。

真想……狠狠欺负一下。

这种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顾强英手下的动作变了味。

……

门外。

四个男人像是四尊门神一样守着。

这老式土坯房隔音本来就不好,窗户虽然关着,但那缝隙里还是能漏出声音来。

“……疼……轻点……”

“嗯……三哥……别……”

那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夹杂着男人低沉的诱哄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气血翻涌。

萧勇一脚踹在旁边的枣树上,震得树叶哗啦啦往下掉:“妈的!这老三到底是在治病还是在要命?俺听着咋这么不对劲呢?”

李东野嘴里的草根都被咬烂了,他烦躁地把草根吐出来,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那扇门:“治病?呵,我看他是借着治病的名头吃独食。”

江鹤蹲在地上,手里的小树枝已经被折成了好几段。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哥动作倒是快,早知道我就去学医了。”

只有秦烈没说话。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磨盘上,手里拿着那把还没擦完的斧头。只是那拿布擦拭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屋里传来的那一声声娇喘,就像是带钩子的羽毛,在他心尖上一下一下地挠。

他当然听得出那声音里除了疼,还夹杂着什么别的东西。

老三那个斯文败类,下手真黑。

秦烈把手里的抹布往磨盘上一摔,站起身就要往东屋走。

“够了,我去看看。”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院子的大木门被人砸得震天响,那架势像是要把门板给卸下来。

紧接着,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外炸开。

“秦烈!开门!你们家出大事了!”

院子里的几个男人动作同时一顿。

屋里的动静也戛然而止。

秦烈眉头一皱,给萧勇使了个眼色。萧勇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一把拉开门栓。

门一开,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中山装、背着手的老头,正是村长苏大强。他身后跟着几个手里拿着锄头扁担的村民,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而在人群最后面,还跟着哭天抢地的李刘氏。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杀人了啊!”

李刘氏一进院子就往地上一瘫,拍着大腿就开始嚎,“秦家这帮土匪把俺儿子的腿给打断了啊!那是俺老李家的独苗啊!你们赔俺儿子命来!”

秦烈站在院子中间,挡住了这群人的去路。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撒泼的李刘氏,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把嘴闭上。谁打断你儿子腿了?”

“就是你们!”李刘氏指着秦烈,那手指头都在哆嗦,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俺家二狗今儿早上还好好的,就因为想来找那个小骚……找林卿卿,结果刚才被人发现在后山沟里,两条腿都被打折了!除了你们秦家这帮恶霸,谁还能下这么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