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00:20:20

“不、不要、不要……”

支影破碎的房间里,细碎呜咽的哭声从宽大的床上逐渐响起。

许怜缩在床的角落,柔白的小脸上满是汗珠,汹涌泪意将她颤动的睫毛濡湿一片,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渍,缓缓顺着她的下巴淌进小巧的锁骨中。

她似是做着噩梦,嘴里不断喃喃着那句:“不要、不要……”

“楚、楚桁生!不、不要!!”

倏然睁开眼————

极度的惊恐让她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变得沉而厚重。

窗边折射下微弱的光线将她柔美的脸蛋割裂,一半陷在黑夜中惧意难消,一半露在光明里天使垂青。

这段被囚禁的日子,几乎快把许怜分裂成两种情绪夹杂的疯子。缓了缓神,她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而这一切,都被房间四角的监控器一直监视着。

许怜掀开被子,赤裸着脚踩到柔软的地毯上,身上柔滑的真丝睡衣也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到脚踝。

她慢慢走到床尾的监控器前,盯着闪红光的摄像头轻声开口:“楚桁生,我要吃橘子。不甜的不吃,太甜的不吃,小的不吃,大的也不吃。”

嗓音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但语气却不像是在撒娇。

像是故意挑刺。

许怜知道楚桁生一定在看她,所以说完就转身走到浴室去。

另一个房间,楚桁生一身睡袍半露着胸口,姿态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抬手推了推脸上的金丝框眼镜,深邃的眼睛弯了起来。

在他的面前,足足有三十六台实时监控器。

这是他专门在别墅每个角落安置的,为的,就是能够随时在手机或者监控室里掌握许怜的情况。

左上角的监控器中可以清晰看到,少女脱下了睡衣,赤裸着身体,正在挽起乌黑头发。洁白光滑的酮体一点也不落的进了楚桁生眼中。

现在,他的阿怜,又要开始考验他作为男人的定力了。

许怜缓缓走进淋浴间中。

打开水,热水从头顶的淋浴头倾洒而下,之前自杀的伤疤和被铁链勒出的伤痕在热水下还隐隐作痛。

这浴室很大,原本也有浴缸,可楚桁生怕她再自杀,所以直接把浴缸拆了。不仅浴缸,就连所有能够伤人的东西,这个房间里通通没有。

他是铁了心要囚禁她。

到今天,她被楚桁生囚禁了接近两个月。

来到这里的每一天她都会重复做一个梦,醒后大汗淋漓,惊慌失措。

是噩梦,也是地狱。

只要在这里,只要在楚桁生身边,她就永远无法摆脱。

偏偏她逃不出去。

楚桁生太聪明了,几乎断绝了她所有逃跑的可能。

他把这里所有的窗户封住,不让她出这个房间,所有能联络设备没收。除了她和楚桁生,这里没有第三个人,更加断了她求助的机会。在外面,楚桁生还把她的父母和哥哥骗得团团转,让他们以为……她和楚桁生过得很好,过得很幸福。

许怜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乖,装自己真的爱他。

装到楚桁生完全对她放松警惕的那一天。

但…楚桁生是心理学老师,想要在他面前装简直难如登天。她每一丝不经意间露出的厌恶,都可能激怒这个披着温和皮囊的疯子。

所以,她不能急……她得慢慢来。

她的爸妈哥哥还在等着她……她必须要逃离这里。

许怜擦干身体,穿上另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这种睡衣是楚桁生喜欢的,整个衣帽间也只有这种睡衣。

楚桁生表面看着是个随和的人,但实际上是个有极强掌控欲的人。

她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做什么,说什么,跟什么人交往,从事什么工作,楚桁生都要控制着她。如果她不听,楚桁生将会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结婚之前她就该发现的,可惜……楚桁生太会装了,装得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了。

而她,那个时候也真的以为楚桁生是他命中注定的爱人。

回到床上,浅睡噩梦的疲惫感随着身体的洗涤再次来袭。许怜昏昏沉沉的窝在床边,迷糊的阖上眼。

这段日子,她被楚桁生折腾得昼夜反复。如果不是还有窗户能看见天光,她都不知道醒来时是白天还是黑夜了……

没过一会儿,那缕微弱的日光终于渐渐落下去,整个房间开始陷入昏暗之中。

许怜呼吸进入平和,正当她要睡着时,身后的位置忽然一陷,一只温热的手从她腰际蜿蜒而上,如一只贪婪的蟒蛇紧紧缠上她的脖子。

还没等她反应,一个结实的胸膛抵上她的后背,耳边洒下灼热呼吸的同时,响起一道温柔低语:“阿怜。”

许怜不受控制地一颤,浓重的困意因为他的到来瞬间消失无踪。

她不敢动,更不敢挣扎。

因为惹怒了楚桁生,会迎来狠狠的‘惩罚’。

上一次惩罚,她三天没下床。

许怜压着颤抖的心,尽量柔声问:“我的橘子呢?”

“阿怜乖,你肠胃不好,晚上吃橘子容易不舒服。我给你做了别的,喂你吃,好不好?”

楚桁生轻吻着她的耳垂,声音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哄小孩子。

这话虽然是在询问,但许怜知道,她要是拒绝,楚桁生会不高兴。

他要是不高兴了,谁都别想高兴。

“好。”

她乖乖的应了声。

楚桁生露出微笑,奖励似的吻了吻她的脸颊:“阿怜真乖,等我,我去给你端上来。”

几分钟,楚以桁去又复返,手里端了一个木盘,上面三个小菜,一盅汤,还有一碗米饭。

他坐到床边,不紧不慢地喂着许怜,动作小心,表情更是柔和。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体贴的好男人。

只有许怜知道。

善良外貌包裹的男人表面被文明礼教束缚,斯文轻柔的话语下却是说一不二的强横,看似温良沉厚的性格里实际隐藏着强烈的掌控欲!

他宽大的手掌丈量许怜的尺寸,把握着她所有的张弛;他如一个具有强势主义的掌控者;他从骨子里就是个卑劣至极的上位者。

他的出现就像瞬间推开一道死锈的铁门,尖锐地撕裂许怜所有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