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00:26:39

“这叫敏捷。”傅靖渊皱了皱眉,却没松开扶着她的手臂,“下床做什么?”

“我渴了……”顾芷柠晃了晃手中空空的水杯,语气软了下去。

“下次直接和我说。”

他手臂稳稳托着她,将她重新放回柔软的床榻。

顾芷柠靠在床头,看着那抹高挑的身影为她忙东忙西。

回来时,他不仅拿着水,餐盘上还堆满了零食。

“无聊的话,可以都吃了。”

“那我不成小猪了……”她小声嘀咕,尾音却带着点笑意。

傅靖渊没再接话,径自坐回沙发,重新投入工作。

屏幕的光再次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傅靖渊背靠沙发,听得专注。

他时而提出一两个直击要害的问题:

“KOL矩阵中,美妆教程类与生活方式类博主的预算配比,依据是什么?”

“线下快闪店的选址模型,是否充分考虑了竞品同期活动的影响?”

顾芷柠静静地看着他。

工作时的傅靖渊,和方才那个为她服务的男人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是纯粹的、理性的、带有疏离感的掌控者。

顾芷柠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握着鼠标的右手上。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不久前还牢牢地扶在她的腰间,温热而有力。

“一天之内,我要看到最终版。散会。”

傅靖渊利落地合上了MacBook,视线随之而来投向了顾芷柠。

“听懂了多少?”

“没……我没有偷听。”顾芷柠像是才回过神,伸手去够床头的薯片袋,“我在发呆呢。”

傅靖渊从沙发上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可我怎么觉得……”他在床沿站定,“一直有道目光,黏在我身上。”

“你感觉错了!”顾芷柠撇了撇嘴角,顺手把空水杯塞给他,“接水。”

她倒是不客气。

傅靖渊转过身,刻意压抑着上扬的嘴角。

活了二十多年向来只有旁人揣度他的心意,周全他的起居。

还是头一遭,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支使他。

而他,不但不反感,反而顺理成章地接受着她的差遣。

“晚上喝这么多水,第二天容易水肿。”傅靖渊已经走到了吧台,但还是补上了这一句。

“可我口渴嘛……”

话音未落,他已回到床边。

没有把杯子递给她,而是将杯沿送到了她唇边。

顾芷柠微微一怔,随即张开了嘴唇,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

室内太过于安静,吞咽的声音好像无意间放大了许多倍。

几缕发丝在她的侧脸,随着喉咙的起伏颤动。

傅靖渊就站在那儿,望着她。

目光从她抖动的睫毛,滑到她鼓起的脸颊,最后定格在那两片被水润得嫩红的唇上。

也许是水流得急,也许是她喝得有些快,些许水迹从她嘴角溢出,沿着白皙细腻的肌肤,滑入衣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眼前这幅画面点燃了。

他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顾芷柠喝完了水,抬起眸子看他时,他都没能立刻移开视线。

“还要吗?”他的声音多了几分喑哑。

顾芷柠嘟着嘴摇了摇头。

“不要了,你不是说会肿嘛。”

傅靖渊没有接话,只是放下了水杯,从抽纸盒中抽出几张纸。

他俯下身,用纸巾沿着她的唇线一点一点耐心地擦拭。

抬眼的瞬间,正对上她晶莹剔透的眸子。

他的手僵在她的唇畔。

顾芷柠就这样看着他,眨了眨眼。

“自己擦吧。”傅靖渊把纸巾递到顾芷柠的手里,后退了一步。

“对病号真无情。”顾芷柠小声嘟囔,手开始沿着颈线,向下擦去。

傅靖渊坐回了沙发上,可这点距离并没有平息他胸膛里急切的心跳。

顾芷柠左手把扯开睡裙领口,右手拿着纸巾,轻柔地在锁骨处擦拭。

动作间,大片雪白的肌肤,恍然映入眼帘。

傅靖渊忙背过身去。

“姐夫可是个守男德的好男人。”顾芷柠笑出了声,“像你这样有钱有势的人,身边不都该是莺莺燕燕围着转嘛,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他轻咳了两声。

“我没有。”

“嘴这么硬。”顾芷柠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扔进了垃圾箱,“也不知道将来谁有福气亲到。”

傅靖渊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了口气。

像是气恼她又说这种挑逗的话。

“我看姐夫啊,”顾芷柠不依不饶,“不像是久经沙场的集团话事人,更像是大学里的纯情处男呢。”

“一直拐弯抹角地打听我的床上事,”傅靖渊突然开口,声线冷冽,“莫非是因为,你,想和我试试?”

这下换做顾芷柠招架不住了。

她一向喜欢逞口舌之快,可真等到傅靖渊进攻了,她却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我睡了,晚安。”

顾芷柠拉起床单,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顾芷柠依旧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悄悄拉开了被子,露出一双眼睛,望向沙发方向。

“睡了吗,姐夫?”

“没有。”

傅靖渊哪儿睡得着。

他从来没和女人说过如此越界的话。

还是和自己的……小姨子。

脱口而出后,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看顾芷柠躲进被子,他更是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

僵在沙发上,半边身子都麻了,也没换过姿势。

“那给我讲故事吧。”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

傅靖渊沉默了片刻,竟然真的依了她。

“从前,在密林深处,有一座被荆棘环绕的古堡。”

“古堡里有一头被囚禁的‘怪物’。传说他冷酷无情,拥有无尽的财富与力量,却因一个古老的诅咒,终生困于那座华丽的牢笼,不得挣脱,也无法触碰温暖。”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怪物习惯了孤独。直到某一天,一个天真活泼的的旅人,毫无预兆地闯入了荆棘丛。

“旅人好奇地擦干净了古堡窗户上积年的尘灰,向里张望。”

“怪物本该将她驱逐,或是置之不理。但……”

傅靖渊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斟酌用词。

“但旅人的眼睛太美了,像无边黑暗中熠熠发光的星星。”

“怪物开始困惑,开始焦躁。他习惯了被惧怕、被敬畏、被远离,却不习惯被那样直白地注视,被那样靠近。旅人甚至在他的领地生了火,烤暖了手脚,还试图分给他食物。”

“后来呢?”顾芷柠忍不住轻声问。

“怪物不知道旅人是无意闯入,还是别有目的。他不知道那闪着光的眼眸背后,藏着的是救赎,还是危险。他只知道,当旅人靠近时,那座死寂的古堡,好像第一次……感觉到了风的流动。”

“今晚的故事就到这里。”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然,“睡吧。”

顾芷柠伸手,按灭了室内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所以,这就是你白天躲着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