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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一声长嘶,铁蹄踏碎了脚下凝固的血土。
下一刻,我手中枪尖的寒芒,直取赵昭仪咽喉!
她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求生的本能让她极限侧身,枪尖几乎是贴着她颈侧的皮肤擦了过去,带出一串滚烫的血珠。
“保护殿下!”
北狄亲兵的嘶吼声震天,疯了一般涌上来,用血肉之躯铸成一道墙,瞬间将我们隔开。
我猛地勒住马,长枪借着下坠之势横扫而出。
“滚!”
枪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雾喷溅。
身后,大燕的玄甲铁骑终于到了,破开了北狄脆弱的阵线!
“谢停云......”
赵昭仪捂着不断渗血的脖颈,死死盯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你竟敢骗我!”
“骗?”
我忍不住笑了,笑声短促而冰冷。
我抬起长枪,枪尖上一个北狄士兵的血珠正缓缓滴落。
“比起殿下费尽心机,骗走我的记忆,再亲手斩下我阿姐的头颅,我这点微末伎俩,又算得了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围每一个北狄士兵的心上。
冲杀的动作迟疑了,刀剑落下的力道变轻了。
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我和他们的公主之间来回逡巡。
“杀你阿姐?”
赵昭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随即勃然大怒:
“本宫何时杀你阿姐了!”
她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不解,最后全都化为一股被污蔑的滔天怒火。
这反应,倒不像作伪。
“胡说八道!殿下,别听他胡言!”
一道尖利的男声忽然从阵后传来。
江钧站在一辆被层层护卫的马车上,指着我厉声道:
“他妖言惑众,乱我军心!弓箭手!”
他指向我,声嘶力竭地尖叫。
“给我放箭!射杀他!立刻!”
上百名弓箭手齐齐拉开了弓弦,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我。
就在箭雨即将离弦的那一刹!
一道玄色身影快如鬼魅,悍然撞入我与箭阵之间,用后背,将我护得严严实实。
是赵昭仪。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抬起一只手,声音冷得像冰。
“我看谁敢!”
弓弦震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忘了动作。
江钧脸上得意的笑容彻底僵住,一点点碎裂,化为浓浓的怨毒与不甘。
赵昭仪依旧背对着那上百支能将她射成刺猬的利箭,目光穿透沸腾的战场,牢牢锁在我的脸上。
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脖颈的伤口而蹙眉。
最终,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问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你......刚才说......”
“谢扶摇......是你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