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狠狠扣进掌心。
我用了浑身的力气。
才吐出那三个字。
对不起。
顾宇钦面色终于缓和，对我道：
“是你让幼汐受的伤，所以，你要负责照顾好她。”
4
事情的发展越发荒谬。
我从没想过，顾宇钦竟然会把沈幼汐接到家里。
入住第一天。
沈幼汐指着二楼的婴儿房。
对顾宇钦说：
“宇钦哥，我喜欢这间房，可以把它腾给我用吗？”
顾宇钦看了我一眼，犹豫道：
“这是陆乔特意设计，准备给我们以后的宝宝的。”
沈幼汐眉头微皱。
“可她不是怀不了孕了吗？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们刚结婚的时候她被你竞标会的对手公司找人绑架，虐待了三天三夜来着……”
“身子坏了，跑了几百家医院，吃了几千副中药也没有用，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她撅着嘴巴，满脸的无辜。
顾宇钦赶忙拽了拽她胳膊。
“……别说了。”
六年前那场绑架，是我们彼此最讳莫如深的秘密。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把我的伤疤随口讲给沈幼汐听……
沈幼汐耸了耸肩。
蛮不在乎道：“陆乔怀不了孕了，可我已经怀上了啊。”
顾宇钦愣了两秒
“……真的？”
沈幼汐笑着掏出两条杠的验孕棒。
“当然是真的啦！我们第一次，我就中了。”
顾宇钦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把沈幼汐紧紧搂在怀里。
颤声回：
“好……这间婴儿房你随便改，以后就留给我们的孩子用。”
说完，顾宇钦回头，只是抱歉地看了我一眼。
他拉着我下了楼，又开始让我妥协。
“陆乔，我本来只是想……和她玩玩，可你知道的，我多么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算我求你，再退一步，至少等她把孩子生下来。”
我安静看着他的眼睛。
突然觉得很陌生。
没有愤怒，只有空荡荡的冷。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上了楼。
当天下午，婴儿房里的东西就全部被搬空。
我为宝宝准备的婴儿床被砸烂。
精心画的壁画也被重新粉刷。
楼下欢声笑语。
我全程置身事外。
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却不知道，这噩梦什么时候能醒。
5
为了庆祝沈幼汐怀孕。
顾宇钦特意在家里举办了小型聚会。
请的都是我们相熟的人。
我就在楼上。
像被关在监狱里的牢犯。
热闹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宇钦的发小继续起哄，争相叫沈幼汐小嫂子。
顾宇钦满脸宠溺，把小姑娘紧紧揽在怀里。
问她：“乖乖，你想要什么礼物？”
沈幼汐满眼纯真：“我要你承诺会永远爱我。”
我一阵恍惚。
总觉得画面似曾相识。
嗯，很多年前，我也对顾宇钦说过一样的话。
顾宇钦愣了一下。
在众人的见证下，轻而易举地说出诺言。
“我发誓，我会爱你一辈子。”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诺言那么不值钱。
只是随口哄人的玩笑。
可六年前，我却真的信了……
沈幼汐感动得热泪盈眶。
接着又说：
“还有，我要你给我一个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