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隔天，医院。
“承砚哥哥，宝宝还好吗？”
看着苏薇薇楚楚可怜的眼睛，江承砚温柔地搂住她：
“医生说很健康，完全没受昨天的影响。”
“那就好……我看你从进医院就心神不宁，还以为……”
苏薇薇的无心之言，让江承砚怔了怔。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火光中，我望向他时冰冷的眼神。
他再次点开手机收件箱。
没有回复。
从前不论他如何冷落，我总会在三小时内主动联系。
现在……呵，学会摆架子了。
一周后的深夜，江承砚结束跨国会议回家，看见一个穿睡袍的身影蜷在沙发上。
“林晚，说过多少次，不用等我到这么晚……”
走近才发现是苏薇薇，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被他的眼神冻到，苏薇薇泫然欲泣：
“承砚哥哥，林经纪一直没回来……
我发了好多道歉短信，她都不理我。
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
江承砚皱了皱眉，敷衍地搂了搂她：
“别胡思乱想。这里永远是你和孩子的家。”
半小时后，江承砚独自站在阳台上抽烟。
戒了两年，今晚却鬼使神差地点燃。
通讯录最底端，是我的号码。
指腹悬在拨号键上良久，他最终发出一条警告：
【明天是公司上市十周年庆典。
别在庆典上闹事，给薇薇和未出生的孩子难堪】
庆典当晚，江承砚携苏薇薇高调亮相，宛若一对璧人。
直到创始人登台，他才松开她的手，上前致辞。
“林晚怎么没来？”创始人低声问。
江承砚抿唇：
“她最近在准备一份重要礼物，太累，稍后就来。”
两小时过去，压轴的合作伙伴致敬环节开始，我仍未现身。
江承砚走到角落，一遍遍拨打我的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这时，快递员送来三份包装精美的礼盒。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创始人拆开第一份。
里面是我耗费半年整理的、江承砚从影十年的全媒体报道集锦，每一页都有手写批注。
创始人动容地打开第二份。
是我代江承砚管理艺人团队期间，获得的全部奖杯和荣誉证书。
现场骤然安静。
在娱乐圈，经纪人归还这些，意味着彻底割席。
第三份礼盒很大，内容却很少。
一份解约协议。
一份医疗报告。
江承砚愣住了。
解约？
我要离开他的团队？
这不可能。
看清医疗报告上的内容后，创始人当众给了江承砚一耳光：
“混账！你看看你干了什么！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把林晚交给你！”
庆典不欢而散。
所有人都离开后，江承砚仍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解约协议。
良久，他将协议撕得粉碎。
无视苏薇薇的哭喊，他驱车冲向我的公寓。
但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五天后，他查到我的出境记录。
瑞士。
为什么要去瑞士？
就因为这么点小事，要彻底离开他？
他不就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他不同意解约！绝不允许！
查到我在因特拉肯的住址后，江承砚订了最近一班航班，直接从公司赶往机场。
值机时，苏薇薇哭着找到了他。
“承砚哥哥，你不要我和宝宝了吗？”
看了眼她微隆的小腹，江承砚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已经让助理给你安排了新公寓，今天搬过去。”
苏薇薇泪如雨下：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住哪里我都愿意……
可是林经纪如果真的在乎你，就应该接纳我们的孩子，
而不是用这种方式让你难堪！
她这种女人……”
“你没资格评价她。”
江承砚冷冷打断：
“苏薇薇，我以为你懂事。现在看来，你并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接过登机牌，他俯视着她：
“不管未来如何，林晚永远是我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另外，离开别墅时把你所有东西带走。
我不希望她回来时，看到任何不该存在的痕迹。”
苏薇薇呆立许久，突然冲着他的背影凄厉大笑：
“江承砚！你比我更天真！
你伤她那么深，她怎么可能回来！”
江承砚头也不回地走进安检口。
他了解我。
七年了，无论他犯多大的错，只要认真道歉，送我喜欢的限量版包包，我总会原谅他。
但这次，我连解约协议都寄来了。
光送包，恐怕不够。
沉思良久，江承砚一下飞机，就找到一家纹身店。
从手机里翻出一张七年前我随手画的设计图——那时我刚成为他的经纪人，笑着说将来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艺人工作室，Logo就用这个图案。
他对纹身师说：
“赶时间，不用麻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