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被人用锤子狠狠砸碎。
三年的付出。
三年的养老送终。
抵不过一个还没出生的孙子。
抵不过那个诈死归来的渣男。
我对着电话，轻轻笑了一声。
“好啊，妈。”
“我这就回去。”
“正好，我也想跟言洲好好算算这笔账。”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调出了那份封存已久的保险合同。
受益人：苏清。
被保险人：顾言洲。
死亡证明，火化证明，销户证明，一应俱全。
这些文件，当初是婆婆一手交给我的。
她说她不想看，让我去办。
现在回想起来，全是漏洞。
如果顾言洲没死，那具尸体是谁的？
如果顾言洲没死，那这三年他在哪里？
还有，婆婆刚才的反应，太快了。
我合上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进包里。
又给我的助理发了条微信：
“帮我查一下顾言洲名下所有的银行卡流水，还有他妈的账户，重点查这三年的大额转账。”
“另外，联系保险公司的法务部，就说我有重大线索举报。”
推开顾家老宅的门，一股热闹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婆婆正拉着那个叫林小雅的小白花的手，嘘寒问暖。
桌上摆满了水果零食，还有一碗刚炖好的燕窝。
顾言洲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一脸惬意。
看到我进来，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林小雅下意识地往婆婆身后缩了缩，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
婆婆立刻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挡在她面前，瞪着我：
“苏清，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黑着脸，应该高兴才是！”
我没换鞋，直接踩着高跟鞋走进去。
“大喜的日子？”
我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顾言洲身上。
“确实是大喜。死人复活，诈尸还魂，这种医学奇迹，值得上个新闻联播。”
顾言洲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
“苏清，别阴阳怪气的。妈都跟我说了，这三年你也没怎么照顾家里，整天忙着赚钱，现在我回来了。”
“离婚协议我拟好了，你看一下。”
他从茶几下抽出一张纸，扔在桌上。
我拿起来一看，差点气笑。
协议上写着：
1. 双方自愿离婚。
2. 婚后财产归男方所有，包括现住房产、车辆及存款。
3. 女方需归还男方意外险赔偿金500万元。
4. 女方净身出户。
“顾言洲，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我把协议撕得粉碎，扬手洒在他脸上。
“让我净身出户？还要我还钱？”
“这房子是我买的，车是我买的，就连你身上这件夹克，都是前几年我买的！”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婆婆突然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苏清，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现在言洲有了后，你还赖着不走干什么？”
“那五百万是言洲用命换的，本来就该给他！你霸占了三年，利息我都没跟你要，你还想吞了不成？”
林小雅也在一旁帮腔，声音弱弱的，却字字诛心：
“苏姐姐，钱财乃身外之物。彦舟哥说了，只要你肯放手，我们以后会把你当亲姐姐看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