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盘的曾少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嫂子,趁没人发现,你少押点,不然肯定后悔!”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我爱厉砚修入骨,对这场婚姻认了、忍了、死心塌地。
这一局,我必输。
可我突然笑了,
“一个月后,十倍赔率,你们可要愿赌服输!”
曾少还想说什么,
我轻声打断,感谢他的好意。
“放心,我输不了。”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转身离去,
再也没有从前的幽怨。
就连路过舞池中的厉砚修,也没多给一个眼神。
却不想林若雪趁着黑暗,
绊了我一脚。
“宁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当着众人面,她伸手拉我,
可是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掌心处泛着阴冷的光。
我心中冷笑,一年过去,她还是一如既往用着这种没品的绿茶招式。
一年前,985大学毕业的贫困实习生林若雪,出现在厉砚修的世界。
她很特别,小小年纪便独自扛起生活的重担,照顾一家老小。
她会带厉砚修下乡种地,喂猪。
会在凌晨把爱睡懒觉的厉砚修薅起来,
带他去菜市场捡剩菜。
教他节俭,甚至带他去吃没有卫生许可的路边摊。
这对从小养尊处优的厉砚修来说,新奇有趣。
一个月期限结束前的最后一站,
林若雪要带厉砚修去云南大山里采蘑菇。
我看过太多因误食野山菌出事的新闻,担心地给厉砚修打了无数电话,可惜都石沉大海。
无奈之下,我昼夜兼程,在入山前拦住了他们。
“山上有毒蛇毒虫,你们不熟悉地形,又认不清蘑菇品种,别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在厉砚修怀里的林若雪噗的一声笑了,
“宁姐,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像你这种四体不勤的大小姐,根本不知道接触自然的快乐。”
“再说了,你现在只是砚修哥的前妻,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吗?”
我没理会林若雪的嘲讽,只静静地看着厉砚修,等他选择。
他打了个哈欠,
“宁夕颜,收一收你的掌控欲,别这么烦人。”
我怔愣原地,那些原本的好意与关心,在瞬间被击得粉碎,连同我的心脏一起,被撕扯得生疼。
第一次,我突然觉得坚持这种可笑的爱情,真是没意思透了。
我退到一边,任由林若雪拉着厉砚修经过。他深邃的眼眸在我身上停留许久,突然松开了林若雪,
似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牵起我的手,
“回去吧,颜颜,我听你的。”
可我们刚到机场,林若雪朋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厉哥,若雪被山上的毒蛇咬了,血清只有大医院有……”
厉砚修立刻慌神,动用一切资源去救林若雪。
我想拉住他,被他狠甩一巴掌。
“宁夕颜,你真恶毒,要不是你阻止我陪着若雪,她绝不可能被蛇咬,我一定会挡在她身前!你一个前妻,和我现任女朋友争什么!”
顿时,机场众人投来鄙夷轻蔑的目光,如针般刺在我身上,仿佛我是什么不洁的脏东西。
恋爱四年,婚姻五年,我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厉砚修走了,带走了全部行李,独留连证件都没有的我,在机场无助地过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