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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骰子就在那儿,
2、3、1,
正是我最开始输的那一局点数,分毫不差,
是小,这一局我赢了。
苏薇薇尖叫起来:
“这不可能——!!!”
她扑到桌前,几乎把整张脸贴在骰子上:
“怎么可能......明明该是......”
我抱着手臂,靠在沙发里看她。
“怎么不可能?”
我反问她,
“这三个数正好是我最开始输的那一局点数,缘分呐。”
苏薇薇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道士,
声音又尖又急:
“最重要的这一局你怎么没算准!”
我嗤笑一声:
“是跟着我反压后出的老千不准了,才对吧?”
我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每次都是我压完你们再反压,然后趁我不注意,让骰子翻个面。”
苏薇薇脸色由白转青,
她站起来,手指着我,指甲上的水钻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林清一!你血口喷人!有证据吗你!”
我点点头,
“对,”我说,“要讲证据。”
我拍了拍手。
客厅的门开了,管家陈伯走进来,
他手里托着个银盘子,上面放着一个黑色U盘和平板,
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朝我微微躬身:“大小姐。”
“苏小姐,”
我拿起U盘,在指尖转了转,
“你这次最大的败笔,可不是那位业务水平还不错的出千大师。”
我把U盘插上平板,
“——而是选择来我家做局。”
屏幕亮起来,
“我家的摄像头,”我笑了笑,“可比你那点小心思多。”
平板连接上客厅的大屏幕,
画面开始播放——
正是刚才赌局的实时录像,
从荷官摇盅,到我掐算,到我压“大”,苏薇薇压“小”,再到开盅,
高清镜头,连骰子上的划痕都拍得一清二楚,
播完一遍,弹幕纷纷疑惑:
【没什么问题啊?】
【就是正常开盅?】
【道姑想说什么?】
苏薇薇也松了口气,冷笑:
“林清一,你这是栽赃不成,反被打脸?刚才那一局不能算!明明是你输了——”
我摆摆手,
“别急。”我说。
然后转头看向屏幕,像在跟直播间的千万观众说话:
“大家要相信科学。”
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
“所以,我们看看科学怎么解释。”
画面重新播放,
这次,是慢速十八倍慢放,
荷官摇盅,手离开,
盅落在桌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就在这一瞬间——
假道士放在桌下的右手,极其隐蔽地动了一下,
食指和中指并拢,朝骰盅的方向,轻轻一勾,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但在十八倍慢速下,那只手的每个关节、每块肌肉的收缩,都清清楚楚。
我让陈伯切换角度,
不同方向的监控视频全都调出来,一帧一帧放慢,
每一个角度都显示:假道士的手指在动。
每一次赌局,都在动,
我关掉屏幕,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见苏薇薇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我看向假道士,忽然笑了。
“不过说真的,”我说,“您这出千手法,神乎其神啊!”
我立即提议整个直播间的观众都为这位大师喝彩,
爱凑热闹的网友一听,
整个直播间屏幕顿时被各种炫彩特效刷屏!
假道士愣了下,
没想到会走到这一出,
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对我拱手:
“谬赞,谬赞,哈哈......”
苏薇薇转身过去,一巴掌扇在假道士脸上:
“谁让你认了!你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