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你怎么来了？”
“婶，我来看看表叔。”
她挡在门口，不太想让我进去。
“你表叔不在家。”
“那我等等。”
我硬是挤了进去。
客厅里，电视开着，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零食。
看起来，日子过得挺滋润。
“婶，我是来说那五万块钱的事。”
表婶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小云啊，你是不是没完没了？”
“婶，这钱我借出去四年了。”
“我们又不是不还！”表婶的声音尖了起来，“就是现在没有！你来这一趟，是想逼死我们吗？”
我深吸一口气。
“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想问问，到底什么时候能还。”
“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表婶瞪着我，“你一个小姑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是要买房还是要结婚？”
我愣了一下。
“我确实想买房……”
“买什么房？”表婶打断我，“女孩子买什么房？以后嫁人不就有了？”
“你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是吧？你表叔这几年多不容易你知道吗？志远结婚、生孩子、上幼儿园，哪样不花钱？”
“你借我们这点钱，我们还不起，但我们也没说不还啊！你来这一趟一趟的，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吗？”
我看着她。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欠钱的人是我。
“婶，我就问一句，这钱，到底还不还？”
表婶冷笑一声。
“还，当然还。”
“什么时候？”
“有钱的时候。”
我点点头。
“行，那我知道了。”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表婶又喊了一句。
“小云！”
我回头。
“你回去跟你爸妈说，都是亲戚，别闹得太难看。”
“你这样搞，以后还怎么走动？”
我看着她，没说话。
转身，关门。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哭了。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委屈。
我借钱给他们的时候，他们跪在地上求我。
我问他们要钱的时候，他们骂我不懂事。
凭什么？
3.
第四年年底，我终于死心了。
我决定走法律途径。
我拿着欠条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看了看欠条，说可以起诉。
“但是……”律师看着我，“你这种情况，就算赢了官司，执行也是个问题。”
“什么意思？”
“如果对方说没钱，名下也没有可执行的财产，你这个钱，很难拿回来。”
“他们有房子，有车。”
“房子如果是唯一住房，一般不会强制执行。车是谁的名下？”
我想了想。
“好像是他儿子的。”
律师叹了口气。
“那就更麻烦了。”
我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站在街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起诉？
不一定能拿到钱，还要撕破脸。
不起诉？
这五万块就打水漂了？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小云，我听说你去找了律师？”
消息传得真快。
“妈，我就是咨询一下。”
“你疯了？”我妈的声音很急，“你要是起诉你表叔，你爸这边怎么做人？”
“妈，是他欠我的钱不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