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这熬了六个小时的汤全是细菌,乐乐怎么能喝?”
儿媳妇捂着鼻子,当着我的面,将我那碗价值连城的百年祖传老汤,“哗啦”一声倒进了马桶。
儿子站在一旁,看着我颤抖的手,却只冷冷地说:“妈,小雅也是为了孩子好,您以后别弄这些了,把地拖干净吧。”
这一刻,我终于清醒。
我关掉年入百万的私房菜馆,带着两百万积蓄来给他们当全职保姆,换来的却是嫌弃与算计。
既然你们崇尚“科学喂养”,嫌弃我“老人味”。
那好,我走。
我留下了一张只有100块余额的卡,带走了我千万身家和绝世厨艺。
1
凌晨四点。
城市的霓虹还没完全褪去。
我已经习惯性地在厨房里忙碌了。
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小泡。
那是一只散养了三年的老母鸡。
配上我从老家带来的陈皮、干贝。
还有几味不便外传的草本香料。
这是我们陈家祖传的“定神汤”。
专治小儿夜啼、惊悸发热。
我的孙子乐乐,这几天反复低烧。
去医院查了血象不高。
医生说是着凉加积食,让多喝水多休息。
可孩子难受得直哼哼,昨天一整夜都没睡踏实。
我看着心疼,这才起了大早。
拿出了我压箱底的手艺。
想当年,我在老家经营的那家“陈记私房菜”。
多少达官显贵为了这一口汤,不惜驱车几百公里,排队三个月。
六个小时后。
汤色如琥珀,清亮透底。
油脂被我撇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股子钻进骨子里的醇香。
我盛了一小碗,吹到温热。
小心翼翼地敲开了儿子刘强和儿媳赵雅的主卧门。
“强子,小雅,醒了吗?”
我压低声音问道。
房间里传来赵雅不耐烦的翻身声。
紧接着是刘强迷迷糊糊的回应:“妈?这才几点啊,大周末的……”
“乐乐不是还没退烧吗?”
“我熬了咱们家的老汤,让他喝两口发发汗,准好。”
门开了。
赵雅穿着真丝睡衣,头发有些凌乱。
脸上敷着那种据说一片好几百的“前男友面膜”。
只露出一双充满红血丝和厌恶的眼睛。
一股浓郁的肉汤香气顺着门缝钻进去。
赵雅瞬间皱紧了眉头,仿佛闻到了什么生化武器。
“哎呀妈!您这是干什么呀?”
她夸张地捂住鼻子,声音尖锐。
“这一大早的,满屋子都是一股油烟味加中药味!”
“恶心死了!我都快吐了!”
刘强揉着眼睛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碗,神色有些尴尬。
“妈,小雅她鼻子灵,闻不得这些腥气。您这又是啥?”
“这是妈熬了一宿的定神汤,以前你小时候发烧,喝一碗就好。”
我赔着笑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捧着那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碗往里递了递。
“全是好东西,一点添加剂都没有,对乐乐身体好。”
“行了行了!”
赵雅突然伸手,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碗。
我以为她是要喂给孩子,心里刚要松一口气。
谁知,她踩着拖鞋,快步走到主卧自带的卫生间。
我也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