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把退休金拿出来补贴家用。
我给了。五千块,一分不剩。
而转头,这钱就变成了赵雅手里的包。
“小雅,”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跟她沟通。
“强子说你们最近手头紧,这包……”
赵雅脸色一变,原本的喜悦瞬间被冷漠取代。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花我自己老公的钱,还得跟您报备?”
“您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行了!”赵雅打断我。
“您就别在这儿哭穷了。”
“谁不知道您以前开饭馆赚了不少?”
“手里指不定攥着多少棺材本呢。”
“我们这点小钱,您还看在眼里?”
她抱着包回了房间,留给我一个“砰”的关门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第一次,没有立刻转身去厨房。
我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奔流不息的江水。
心里那个一直被我强行压下去的念头,开始疯狂地滋长。
我是来享受天伦之乐的,不是来当奴隶的。
如果是为了伺候人,我为什么不回我的“梅香小筑”?
去伺候那些尊称我一声“梅老板”、大把大把给我送钱的食客?
非要在这里,伺候这一家子白眼狼?
3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很快。
就在那天晚上。
我腰疼得实在睡不着,起来想倒杯水喝。
路过主卧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刻意压低,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老公,你妈那两百万,是不是花完了?”
是赵雅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躁。
“差不多了吧,”刘强的声音透着疲惫。
“首付一百万,装修五十万,买车三十万。”
“还有结婚那时候的彩礼和酒席……哪还有剩的?”
“那她还有什么用?”赵雅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
“整天在家里晃来晃去,看着就烦。”
“而且她做的饭重油重盐,根本不健康,乐乐最近都挑食了!”
我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
“嘘,小点声。”刘强似乎有些顾忌。
“她毕竟是我妈,还能帮着做做家务。”
“做家务?你看看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地都拖不干净!”
赵雅冷哼一声。
“我跟你说,我妈下周要来。”
“她腰不好,受不得累,而且她认床,必须住次卧。”
“你让你妈搬出去。”
“搬出去?去哪儿?”刘强犹豫了。
“这房子她也出了钱……”
“出钱怎么了?房产证上写的可是你的名字!”
赵雅理直气壮。
“再说了,把她赶走,谁做饭打扫卫生?”
听到这里,我心里最后一丝温情也凉透了。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的价值就等同于那两百万和免费的劳动力。
钱花完了,劳动力贬值了。
就要被扫地出门,给她的亲妈腾地方。
“请保姆啊!”赵雅的声音里透着算计的精光。
“反正你妈手里肯定还有点棺材本。”
“她那个饭馆开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就两百万?”
“你明天去诈一诈她,让她把剩下的钱交出来。”
“足够我们请个高级育儿嫂了。”
“这……不太好吧?”刘强虽然还在犹豫,但语气已经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