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跳转,显示出一串数字。
赵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龟裂。
“100.00元”。
“怎么可能?!”赵雅尖叫起来,声音大得路人都侧目。
“是不是机器坏了?怎么可能只有一百块?!”
刘强也傻眼了,反复确认了几遍。
甚至把卡退出来又插进去,结果依然是那个嘲讽的数字。
“妈……妈她是不是拿错卡了?”刘强结结巴巴地猜测。
“拿错个屁!她是故意的!”
赵雅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差点把屏幕挠花。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平时装得可怜巴巴,其实一肚子坏水!她这是耍我们呢!”
她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无论她换多少个手机打,结果都是一样——拉黑。
微信,拉黑。
支付宝,拉黑。
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切断了与他们所有的联系。
“啊——!!”
赵雅气急败坏地把手机摔在地上。
“死老太婆!你给我等着!”
“我就不信你能躲到天边去!”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我就去法院告你弃养!”
刘强捡起手机,屏幕碎了。
他看着暴怒的妻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
没有了妈,没有了钱,这个家,还能撑下去吗?
现实很快给了他答案。
5
没了我这个“免费保姆”,刘强家的生活质量呈断崖式下跌。
第一天,他们还能靠点外卖维持。
但外卖重油重盐,吃惯了我做的养生餐的乐乐,根本不买账。
“我要吃奶奶做的虾仁蒸蛋!我要喝奶奶熬的汤!”
乐乐坐在餐桌前,把面前的炸鸡汉堡推得老远,哭得声嘶力竭。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那个奶奶做的垃圾食品!”
赵雅烦躁地吼道,“这才是好东西!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强行往孩子嘴里塞了一块鸡块。
结果,乐乐当天晚上就积食发烧,上吐下泻。
没有了我的“定神汤”,也没有了我整夜的守候和物理降温。
赵雅手忙脚乱地给孩子量体温、喂退烧药,却怎么也喂不进去。
乐乐哭得嗓子都哑了,一边哭一边喊:“奶奶……奶奶……”
刘强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要不……给妈打个电话?问问那个汤怎么做的?”
“打什么打!我都说了那是迷信!”
赵雅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去医院!现在就去!”
到了医院,又是挂号又是排队,折腾到后半夜。
医生一检查,就是简单的积食,开了点消食片和退烧药就把他们打发了。
回来的路上,赵雅累得瘫在副驾驶上。
看着后座熟睡的儿子,突然抱怨道:
“都怪你妈!要不是她把乐乐的胃口养刁了,至于这样吗?”
刘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第一次没有附和她,而是低声说了句:
“妈在的时候,乐乐从来没生过这么重的病。”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会带孩子?”
赵雅瞬间炸毛,“刘强,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妈赶走的!现在后悔了?晚了!”
这只是开始。
第三天,赵雅的亲妈,也就是我的亲家母,提着大包小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