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老实实回答:“景辞。”
“景辞……”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待在院子里看书,不爱出门?”
我心里一惊。
他怎么知道?难道他在我们家安插了眼线?
看着我惊疑不定的表情,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突兀了,轻咳了一声,别过脸去。
“本王只是……听闻景家二公子文采斐然,与传闻中骁勇善战的形象不太一样。”
哦,原来是在套我的话。
我心里那点小紧张顿时烟消云散,换上了一副“你看我像不像个文化人”的表情,含蓄地点了点头。
“略懂一些。”
他看着我,似乎笑了笑,快到我以为是错觉。
“很好。”他说。
什么很好?
我彻底搞不懂他了。
这天晚上,我们分床睡的。
他睡外间的软榻,我睡里间的婚床。
临睡前,他站在屏风外,声音听起来比白天柔和了一些:“你先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叫人。”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冷香,一夜无梦。
第二天,按照规矩,新妇要回门。
秦王府的马车直接停到了景家大门口,排场大得吓人。
我爹我娘领着一大家子人,跟迎接皇帝似的,把我俩迎了进去。
席间,我爹一个劲儿地给萧珩敬酒,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王爷,小儿顽劣,以后还请您多多担待。”
萧珩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酒杯,闻言,抬眸看了我爹一眼。
那一眼,凉飕飕的。
我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景大人,”萧珩淡淡开口,“本王的王妃,是本王亲自求娶回来的,不是什么‘顽劣’的小儿。”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眼神瞬间柔和了八度。
“他是本王的珍宝,谁也欺负不得。”
“砰”的一声,我娘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活见鬼的表情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充满了震惊、嫉妒、和不可思议。
我爹娘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我低下头,默默地夹了一筷子青菜。
嗯,今天的菜,味道不错。
萧珩这个人,虽然脑子好像有点问题,但护短的样子,还挺帅的。
尤其是,他敲着桌子的那个习惯性动作,食指和中指并拢,有节奏地叩击桌面,像是在弹奏什么无声的乐曲,莫名地让人安心。
04
回门宴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临走时,我娘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那亲热劲儿,让我以为她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辞儿啊,在王府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伺候王爷,知道吗?”
我面无表情地抽回手:“知道了。”
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萧珩忽然问我:“他们以前,对你不好?”
我撩起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回头:“也谈不上不好,就是……不太在意。”
毕竟,谁会在意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呢?
马车里沉默了片刻。
“以后不会了。”萧珩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