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能让我在京城买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再养上十个八个貌美如花的小奶狗，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我开始给他画饼，“王爷，你想啊，你花了三十万两，买断了我对你未来所有纠缠的可能，也买断了太后娘娘的赐婚念头。你重获自由，我实现暴富，双赢，这叫‘win-win’！”
卫昭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身边的亲卫张三终于忍不住了，凑到他耳边小声哔哔：“王爷，这女人怕是疯了。要不，属下把她敲晕了拖走？”
“不用。”卫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他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本王没钱。”
我愣住了。
堂堂镇北王，皇帝最信赖的亲弟弟，手握三十万大军的男人，跟我说他没钱？
“你放屁！”我脱口而出。
卫昭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我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王爷您真会开玩笑。您要是没钱，那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还活不活了？”
“本王的军饷俸禄，都充作军费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府中账上，不超过一千两。”
我傻眼了。
不是吧不是吧？搞了半天，我这是缠上了一个“穷鬼”？
看着我石化的表情，卫昭似乎心情好了一点。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亲卫收刀。
“唐念，本王没时间陪你胡闹。这纸，你自己留着当个念想吧。”说完，他转身就要走，那姿态，潇洒得仿佛刚刚甩掉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站住！”我急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没错，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毫无尊严的，抱大腿。
卫昭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低头，看着像个考拉一样挂在自己腿上的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唐念，放手！”
“不放！”我把脸埋在他那绣着麒麟的袍子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皂角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卫昭，你不能耍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我就抱着你的大腿不放了！我还要在镇北王府门口搭个棚子，天天说书，说你这个负心汉始乱终弃还赖账的故事！”
我这是在赌。赌他这种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古代男人，受不了这个。
果然，卫昭的呼吸都重了几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抬起头，露出一张“我见犹怜”的脸，眼角还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分期付款，总行了吧？我给你打个欠条，哦不，是你给我打。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按月还款，利息就按大周朝最高的‘九出十三归’来算！王爷，你看我多贴心？”
卫昭： “……”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我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
最终，在一场艰苦卓绝的拉锯战后，卫昭黑着脸，在我那张三十万两的欠条上，签下了他的大名，还按了手印。
我心满意足地收好欠条，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笑眯眯地对他挥了挥手：“王爷，下个月一号，我来府上收第一笔款哈。记得准备好银子，不然利滚利，你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卫昭没理我，带着他那两个憋笑快憋出内伤的亲卫，头也不回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