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瞬间跳到了喉咙口。
4.
“什么声音?”
那个被称作“刘姐”的阿姨,侧着耳朵,一脸狐疑地望向书房的方向。
客厅里的女人们瞬间安静下来,都竖起了耳朵。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哪有什么声音?”
婆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听错了吧?这房子用得都是最好的材料,隔音效果一流。”
“不是啊,我刚才真的听到了,砰砰的,好像有人在砸墙。”刘姐坚持道。
“是吗?”
婆婆也有些将信将疑,她走到主卧门口,朝着书房的方向望了望。
“可能是风声吧。”我立刻开口,声音镇定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今晚风大,刚才院子里的树都被吹得哗哗响。”
“是吗?”
几个阿姨将信将疑地走到窗边。
就在这时,我的耳鸣里,陈霄的幻觉似乎又变了。
“水!水漫上来了!我们要被淹死了!”
他开始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仿佛真的溺水了一般。
许诺的哭喊也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撞击声,停了。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下来。
我悬着的心,缓缓放回了肚子里。
“哪有什么风。”一个阿姨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平静的夜色,“连树叶子都不动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带着审视,带着探究。
婆婆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林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迎着她的目光,心底一片冰凉。
我知道,我不能再被动下去了。
我必须主动出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那间该死的书房移开。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歉然而又无奈的笑容。
“妈,对不起。”
“其实……是洗衣房的烘干机坏了。”
“什么?”婆婆愣住了。
“刚才我熨衣服的时候,它就一直发出‘砰砰’的怪声,还断断续续地漏水。我怕您担心,就没敢说。”
我指了指楼下洗衣房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无辜和委屈。
“我本来想等明天叫人来修的,没想到声音这么大,都传到楼上来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毕竟,新家的电器出点小毛病,再正常不过。
刘姐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机器的声音啊!我就说嘛!”
婆婆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刚搬进来就坏了?这买的什么破烂玩意儿!”
她气冲冲地就要往楼下走,“不行,我得去看看!这可是我花了好几万买的最新款!”
“妈,您别去了!”我赶紧拦住她,“地上都是水,滑得很。我等会儿就去处理。”
“不行!我必须亲眼看看!”
婆婆一把推开我,风风火火地带着她的姐妹团,杀向了一楼的洗衣房。
看着她们消失在楼梯拐角,我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氧气浓度:9%。】
【一氧化碳中毒症状加剧,机体功能将出现不可逆转的损伤。】
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没关系。
再等一等。
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慢悠悠地走下楼,洗衣房里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叫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