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初被按在水里的时候,我就不挣扎了。
第二天早晨,爸爸睡过头,上班要迟到了。
他刚发动汽车,妈妈带着妹妹追出来,把午餐盒递过去。
爸爸突然想起睡醒好像没看到我。
“念念呢?你半夜叫她回去了吧?”
妈妈的笑容僵住,目光扫向放狗笼的位置。
那里被大雪覆盖,看不出下面有没有东西。
我飘在半空中,心想妈妈终于要发现了。
只是我已经被冻的面无全非,希望妈妈不要被吓到。
就在妈妈朝狗笼走过去时,妹妹突然拽住她。
“妈妈,姐姐肯定自己跑回房间了。”
“早晨不出来,应该是还和妈妈赌气呢。”
我飘在半空中,着急的大声争辩。
“不是的!我根本没有回去!”
“妈妈,你再往前走一步就能看到我了!”
可妈妈听不到我的话,转身把妹妹抱在怀里。
“宝贝说的对,她就是故意和我对着干。”
“既然她想在房间呆着,那在里面呆一辈子吧!”
3
妈妈抱着妹妹进屋。
我飘在雪堆上面,眼泪流下来。
妈妈,你扒开雪看看,就知道我没有对着干。
我真的还在狗笼里,笼子上的锁还完好无损。
直到中午,在阳光照射下,雪开始慢慢融化。
有野狗闻到腐败气味,冲着雪堆狂吠。
妈妈本来就烦,听到狗叫更烦了。
她扔掉锅铲,冲到杂货间用力踹门。
“许念念!说多少次不要喂流浪狗,你就是不听!”
“你再不出来,我给那群畜生喂耗子药了!”
我知道妈妈只是说说,不会真的伤害小狗。
因为除了我以外,妈妈对谁都是一副好脾气。
她是想逼我出来,主动承认错误。
要是以前,哪怕她不这样做,我也会认下没做过的事。
毕竟皮带抽完身上血淋淋的,弄脏地板妈妈又要生气。
爸爸下班回来,买了我和妹妹都爱吃的炸鸡。
妹妹全部吃完,只剩一个鸡屁股。
“妈妈,姐姐爱吃鸡屁股,我不吃留给她吃。”
妈妈摸了摸妹妹的头。
“宝贝真懂事,不像那个谁,天天只知道没事找事!”
她后半截声音拔高,明显是说给杂货间里的我听的。
可惜我根本没在里面,也做不到再回应她的话。
直到晚上,桌子上的那个鸡屁股还没动。
爸爸终于察觉不对劲。
“念念还没出来?这都一天了。”
妈妈给妹妹梳公主辫,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出来拉倒,说谎还有理了。”
妹妹突然从妈妈怀里挣脱,跑到我门前。
过了两分钟,她哭着跑回来。
“妈妈,我和姐姐道歉,姐姐让我滚。”
“还说出来要报复我,我好害怕啊。”
我飘在空中,麻木的看着妹妹。
明明妹妹说谎了,但妈妈相信她,心里肯定更加厌恶我。
妈妈生气要找我算账,被爸爸拦住。
“我去叫念念出来,让她承认错误。”
看见爸爸拧开门锁,我突然紧张起来。
只要他发现我不在里面,那尸体就会被找到了。
妈妈也会知道是妹妹一直在说谎!
“怎么这么黑?念念,出来吃饭了。”
爸爸说完,却不见我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