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奇怪地看我一眼:
“什么味儿?没闻见啊!”
他的眼神太坦然了,没有一丝躲闪。
难道这味道真的只有我能闻到?!
下午,我去超市买了最强效的空气清新剂。
回到家,趁着湘湘在卧室睡觉,我在客厅一顿狂喷。
可柠檬味刚散开,就很快又被浓郁的恶臭盖住。
突然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湘湘冲出来,捂住口鼻,眉头紧皱:
“妈,什么味道这么臭啊?我快被熏吐了!”
她说臭味!不是柠檬味!
我心跳骤然加快。
“湘湘,你闻到了?”
“这么大味儿谁能闻不到!”
我激动地抓住她的手。
终于不是我一个人能闻到臭味了!
我刚想说什么,湘湘却甩开我,冲着厨房喊:
“郝建!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家里吃螺蛳粉!”
“我嗅觉灵敏,一点臭味都受不了!”
厨房门开了。
儿子果真端着一碗螺蛳粉,满脸歉意:
“老婆,真对不住,我实在太馋这口了。”
“没想到关着门你还能闻到,你鼻子可真灵!”
他说着就匆匆开门下楼去扔掉。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我在客厅这么久,根本没闻到螺蛳粉的味道。
因为湘湘身上那股恶臭盖过了所有味。
一个能被螺蛳粉熏到呕吐的人。
却对自己身上的臭味毫无察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诡异的情况让我十分担忧儿媳的身体状况。
她的卧室的臭味更是比其他地方更浓郁。
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特意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饭桌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金镯子递给湘湘。
“这是妈的一点心意,你生孩子辛苦了。”
金镯子沉甸甸的,湘湘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
饭桌上气氛融洽,儿子和老伴也说说笑笑。
看着时机成熟,我端起酒杯,语气温和:
“湘湘,谢谢你给我们添了这么可爱的小孙女,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眼看就要过年了,你也快出月子了……”
“按咱们老家的习俗,得请人扫房,图个辞旧迎新的好彩头。这钱妈来出,你看——”
“啪!”
话还没说完,湘湘手里的筷子就摔在了桌上。
“妈,你什么意思?”
她脸色瞬间沉下来,尖叫道:
“我还没出月子,你就找外人来家里折腾,是不是嫌我脏了?”
“我现在身材走样,掉发长斑,一个月没洗澡了,我怎么见人!”
我一下愣住了。
儿子连忙打圆场。
“妈没坏心,她就是老家的习惯。”
老伴也在桌下踢我,压低声音埋怨:
“这是孩子们的家,他们爱怎么过就怎么过,你瞎掺和什么。”
一顿饭不欢而散。
我独自在厨房洗碗,不安感越来越重。
明明她娘家亲戚和朋友也经常上门看望。
儿媳也都是正常见人的。
她现在反应这么大是因为要扫房?
可年前大扫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也半个字都没提有臭味啊。
晚上,我借机拉着儿子到楼下散步。
夜风很冷,我犹豫着开口:
“儿子,湘湘是不是对大扫除特别反感?”
“妈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她刚才反应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