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浑身发抖,胃里一阵阵抽搐。
“张浩,我就算死在牢里,也不会嫁给你这种垃圾!”
“你来这就是为了恶心我是吧?”
张浩脸色一变,唾了一口吐沫。
“不知好歹!你现在就是个欠债五百万的罪犯!”
“除了我,谁还会要你这只破鞋?”
“警察同志!我不保释了!让她在里面待着吧!”
张浩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周围办事群众指指点点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就是她吧?那个偷看老板洗澡的?”
“长得倒是挺清纯,没想到玩这么花。”
“听说还偷了公司机密,这种人就该关一辈子。”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泪。
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我掏出那张透支额度还没还完的信用卡,颤抖着手递给窗口的警察。
“警察同志,我要办理取保候审。”
“这是我所有的钱了。”
这是我准备用来交下个季度房租的钱。
刷完这一笔,我真的是身无分文,连买个馒头的钱都没有了。
但我必须出去。
我不能背着这个罪名过一辈子。
外面的雪停了,但风更大了。
我裹紧了那件还是好心女警借给我的旧军大衣,一步步往出租屋挪。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要跟他们斗到底。等我赶回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楼道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破烂的衣服、被踩扁的玩偶、还有摔碎的相框。
那是我的行李。
两个拾荒的老太太正蹲在那里,把我最喜欢的那件羊绒大衣往编织袋里塞。
“住手!这是我的东西!”
我冲过去,死死拽住袋子的一角。
那老太太力气大得很,一把推开我。
“什么你的?房东说这屋里住了个晦气鬼,东西全都不要了!”
“你要是要,拿钱来买啊!”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锁芯已经被换成了崭新的。
门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严禁林浅入内!变态滚出本小区!”
那一刻,我的尊严被彻底踩进了泥里。
我没有家了。
我抓起地上那个还算完好的背包,转身就往公司跑。
我要去找陆震霆。
我就不信,他真的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CBD的写字楼灯火通明。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大堂里人来人往。
我一眼就看到了被簇拥在中间的陆震霆。
他坐在轮椅上,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正在接受财经记者的采访。
“陆总,听说这次受伤是因为员工的不当行为?”
陆震霆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凄惨又坚强的笑容。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容易走极端。”
“不过这也说明我们公司的魅力太大,让人把持不住啊。”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陈凯站在轮椅后面,笑得一脸谄媚。
“我们陆总就是心善,还想着给员工留面子。”
我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我像个疯子一样冲破保安的防线,扑到了轮椅前。
“陆震霆!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
“你看看我!我是为了救你!那条泳裤真的是你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