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05:23:25

医务室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干净,陈玄就被脑子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时之灰烬”任务砸得眼冒金星。

他捏着那块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的“逻辑疙瘩”,感觉它不再是石头,而是个烫手的山芋,还是定时的那种。

“废塔……静止之钟……时之灰烬……”陈玄躺在病床上,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能不能来点阳间的任务?”

抱怨归抱怨,活还得干。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上了“观察者”这条贼船,船票还是单程的,想下船?门都没有,窗户都焊死了。

趁着护士不注意,陈玄溜下床,跑到图书馆——不是去找古教授(老头儿眼神太毒),而是直奔存放老旧地理志和城市野史传说的书架角落。

“废塔”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正经地方。他翻了几本落满灰的《城市旧闻拾遗》、《异能事故地点不完全记录(非官方版)》,终于在几本破册子的夹缝里,拼凑出一点信息。

废塔,正式名称好像早就没人提了。位于城市东北角老工业区边缘,据说几十年前是某个研究“时间场稳定技术”的私人研究所的旧址。后来研究所出了重大事故,整栋楼的时间规则发生严重紊乱,一部分区域时间流速忽快忽慢,一部分区域干脆“静止”了。事故后研究所废弃,那栋造型独特的塔楼也被封锁,因为里面的时间乱流极其危险且难以预测,普通人进去可能瞬间老化或退化成婴儿,也可能被困在永恒的“一刻”里出不来。久而久之,就成了都市传说级别的禁地,人称“废塔”。

至于“静止之钟”,记录更模糊。有传言说那是研究所用来校准时间基准的核心设备,事故后就停在了某个时刻,指针再也未动,周围形成了小范围的“绝对静止区”。也有说那钟本身就在事故中异化了,成了维持那片时间乱域的“锚点”。

“时之灰烬”?这个词连野史里都没提,大概是“观察者”那边的黑话。陈玄猜测,可能是指“静止之钟”在那种极端时间规则环境下,自然沉积或产生的某种具有“时间特性”的残留物?比如……钟上的灰尘?

“让我去一个时间乱流的地方,找一个停在永恒一刻的钟,刮它身上的灰……”陈玄合上书,表情像是生吞了个苦瓜,“这任务难度是不是有点跳跃式增长?我才刚搞定一个体验馆逻辑bug和一个封印物围观活动啊!”

吐槽归吐槽,活还是得干。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观察者”要这东西——空核石(逻辑疙瘩)经过“悖论-7”的规则冲击,内部矛盾结构被“淬炼”得稍微结实了点,但还不稳定,需要一种能“锚定”或“凝固”某种极端状态(比如时间静止)的材料来进一步稳固,才能作为“理构”阶段的基石。

道理他懂,可怎么进去?废塔被官方封锁几十年,周围肯定有警戒。里面的时间乱流更是要命,他可不想进去晃一圈,出来发现自己比古教授还老,或者变成穿着开裆裤的陈玄宝宝。

“得找点‘时间系’或者‘规则防护’方面的道具,或者……找个熟悉里面的向导?”陈玄琢磨着。

道具?他没有。向导?更别提,废塔那鬼地方,正常人谁进去过还活着出来了?

等等……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

陈玄想起之前处理“冰雾循环”事件时,在守卫所材料库看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规则残留物”。说不定里面就有和时间、防护相关的东西?虽然上次他挑了个没用的石头疙瘩,但守卫所欠他一次挑选机会还没用呢!

还有,赵乾人脉广,或许能打听到一些关于废塔的、不那么官方的“内部消息”?比如……当年事故的一些细节?或者有没有人曾经尝试潜入(并幸运地没死透)?

说干就干。陈玄先给赵乾发了条信息,拐弯抹角地打听“废塔”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传闻或者“内部资料”。

赵乾的回复很快,带着警惕:“学弟,你又想干嘛?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时间规则乱得一塌糊涂,学院明令禁止靠近!我倒是听说以前有几个胆大包天的探险爱好者想进去‘寻宝’,结果一个出来时胡子头发全白了,一个变成了结结巴巴的小学生,还有一个……至今没出来。你可千万别打那里主意!”

很好,确认了危险性,也确认了确实有人进去过(虽然下场凄惨)。陈玄谢过赵乾,心里却更痒了——既然有人进去过,那肯定有路径或者方法,哪怕是不完全成功的。

接着,他以“领取上次协助守卫所的额外奖励”为名,申请再次进入守卫所材料库。

这次接待他的还是那个干事,看陈玄的眼神有点怪——上次挑了个破石头,这次不知道又要挑什么垃圾。

陈玄没理会,一头扎进那些堆满“破烂”的架子间。这次他目标明确:寻找任何带有“时间”、“凝固”、“防护”、“稳定”等感觉的物品,哪怕能量反应微弱。

翻找了半天,大部分东西要么能量狂暴不适合携带,要么规则痕迹太淡或难以辨识。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在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的金属盒子。盒子表面锈迹斑斑,刻着模糊的、像是断裂齿轮和扭曲沙漏的图案。拿起盒子,入手冰凉沉重。感知延伸进去……能量反应几乎没有,但却有一种奇怪的“迟滞感”,仿佛盒子周围的时间流逝比别处慢了一点点,非常非常微弱。

更关键的是,盒子里似乎装着东西,摇起来有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最细的砂砾。

陈玄心脏一跳。他小心翼翼打开盒子(没锁)。里面是半盒灰白色的、极其细腻的粉末,看起来和普通灰尘没两样。但当他用手指(戴着手套)轻轻捻起一点时,那粉末在指尖竟然呈现出一种违反直觉的“静止”感——不是不动,而是动得极其缓慢,仿佛每一粒粉末都被粘在了时间胶水里。

“这是……”陈玄问旁边的干事。

干事看了眼标签,念道:“编号S-112,不明惰性粉末。来源:十五年前一次‘局部时间凝滞’异常事件现场收集。无明显能量,无活性,无危害。疑似受时间规则影响产生的普通物质变异。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

陈玄强压住激动。时间凝滞现场收集的粉末?会不会就是某种劣化版的“时之灰烬”?或者至少沾了点边?

“有点研究价值。”陈玄故作平静,“就这个吧。”

干事一脸“你又选了个垃圾”的表情,但还是给他登记了。

拿着这盒“疑似时之灰烬青春版”,陈玄回到宿舍,开始制定他的“废塔刮灰计划”。

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情报搜集。通过赵乾和其他渠道,尽可能了解废塔内部结构(如果有)、时间乱流的分布规律(如果有可能总结的话)、以及“静止之钟”可能的位置。

第二步:装备准备。除了“逻辑疙瘩”和这盒粉末,他还需要能应对时间乱流影响的“护身符”。他想到古教授提过,某些特殊的“规则惰性”材料,或者稳定精神、锚定自我认知的物品,可能对抵抗时间错乱有帮助。他手里还有一点从体验馆老板和守卫所换来的贡献点,或许可以去学院内部兑换处或者黑市(如果有门路的话)淘换点东西。

第三步:潜入与执行。怎么突破官方封锁?废塔荒废几十年,封锁力度估计不会像禁库那么变态,但肯定也有能量屏障或巡逻。或许可以找时间乱流的“缝隙”或者利用某些规则漏洞溜进去。进去后,怎么在混乱的时间流速中定位“静止之钟”?怎么刮灰而不惊动可能存在的危险?怎么安全出来?每一步都充满未知。

“简直就是地狱难度开局……”陈玄叹了口气,但眼神却渐渐亮起一种赌徒般的兴奋。高风险,往往也意味着高回报。“逆理之途·自明篇”的诱惑太大了,而且,探索这种极端规则环境本身,对他理解“矛盾”和“规则”就是最好的修炼。

他开始行动。

情报方面,赵乾守口如瓶,但陈玄通过之前在“特废班”认识的那些同样拥有奇葩能力的同学,拐弯抹角地打听到,学院里有个退休多年的老校工,据说当年参与过废塔事故初期的外围清理工作,可能知道点内幕。陈玄用几块低品能量结晶作为“咨询费”,从一个消息灵通的同学那里搞到了老校工的住址——学院后山养老区的一个小院子。

装备方面,他用剩下的贡献点,在兑换处换了一小瓶“凝神原液”(比凝神草效果强点,贵很多),又用一块品质不错的能量结晶,从一个高年级倒卖“稀奇玩意儿”的学生那里,换来一个据说是从某个古墓里挖出来的、能“微弱稳定周身能量场”的破旧铜钱(用红绳串着),真假不知,戴着图个心理安慰。

三天后,陈玄揣着“逻辑疙瘩”、“疑似时之灰烬”盒子、凝神原液、破铜钱,还有自己鼓捣出来的几个“一次性逻辑绊脚石”(用空白能量卡片临时灌注矛盾意念,效果存疑),按照地址找到了后山养老区。

老校工是个头发全白、满脸皱纹、但眼神还算清亮的老头,姓胡。听完陈玄自我介绍(省略了“观察者”和任务部分,只说对废塔的历史和规则现象感兴趣,想写篇偏门的调查报告),又看了看陈玄“孝敬”的两块中品能量结晶,胡老头眯着眼,抽了口旱烟,缓缓开口:

“废塔啊……多少年没人提喽。那地方,邪性。”

他断断续续讲了些当年的事。研究所事故原因不明,突然整个塔楼的时间就乱套了。他们去清理外围,亲眼看见一只老鼠跑进警戒线,几秒钟就变成了一副干瘪的骨架,然后又像是倒放一样,骨架长出血肉变回老鼠,接着又迅速老化……循环了几次,最后“噗”一下,像泡泡一样消失了,什么都没留下。

“塔里面更吓人。”胡老头吐着烟圈,“听说不同楼层,甚至不同房间,时间流速都不一样。有的地方快,有的地方慢,有的地方压根儿没时间这回事。最核心的地方,就是那个‘钟房’,据说时间完全停了,进去的东西就再也出不来,永远定格在那一秒。我们那会儿有个不信邪的守卫,仗着自己刚入三阶‘赋灵’,能力跟‘相位移动’沾点边,想进去查探,结果……进去就没影了。后来用特殊设备探测,发现他的生命信号还在,但极其微弱,而且固定在某个点,像是被冻住了。没人敢救,也救不了。”

胡老头还提到,封锁主要是靠一圈能量屏障,隔绝内外能量交换,防止时间乱流外泄。屏障本身不坚固,主要是警示和记录作用。真正的危险在里面。另外,塔楼因为时间紊乱,内部结构可能也发生了扭曲,地图没用。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胡老头磕了磕烟斗,“那地方不是你们年轻人该去‘考察’的。好奇心害死猫,更能害死人。你那点F级的本事,进去就是送菜。”

陈玄谢过胡老头,心里却更清楚了:屏障不难进,难在里面的时间乱流和定位“钟房”。那个失踪的三阶守卫,可能就是困在了“静止之钟”附近。

回到宿舍,陈玄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风险极高,成功率渺茫。但“观察者”给的期限是七天,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

“妈的,拼了!”陈玄灌了一口凝神原液,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他把破铜钱挂在脖子上,“逻辑疙瘩”贴身放好,“疑似时之灰烬”盒子塞进内袋,几个“一次性逻辑绊脚石”卡在腰带扣里。

月黑风高夜,正是摸塔时。

第四天深夜,陈玄悄悄溜出学院,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朝着城市东北角的老工业区摸去。

废塔很好找。在一片荒芜的厂区和杂草丛中,一座造型怪异、上半截有点歪斜的灰色塔楼孤零零地矗立着,在惨淡的月光下像根巨大的、生锈的钉子。塔楼周围拉着一圈闪烁着暗淡蓝光的能量屏障,偶尔有微弱的电流声滋啦作响。屏障外立着醒目的警告牌和监控探头,但看起来很久没人维护了,有的牌子都倒了。

陈玄躲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没看到巡逻人员。他小心地靠近屏障。屏障的能量强度果然如胡老头所说,不算强,主要起隔离和警报作用。他如果强行突破,肯定会触发警报。

不过……陈玄摸了摸怀里的“逻辑疙瘩”。这东西现在内部结构稍微稳定了点,也许可以试试用它来“干扰”一下屏障的局部规则?

他尝试调动“逻辑疙瘩”里的矛盾场,引导出一丝“此处屏障应存在”与“此处屏障可被无害穿过”的别扭意念,小心翼翼地“贴”在面前的屏障上。

滋啦……屏障蓝光闪烁了一下,被“贴”住的那一小片区域,光芒明显暗淡、紊乱起来,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屏幕。有效!但范围很小,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而且持续时间很短。

陈玄不敢耽搁,立刻侧身从那片紊乱的屏障区域钻了过去。穿过屏障的瞬间,他感觉周围空气陡然一变!一种难以形容的“错位感”包裹了他,仿佛一下子跳进了另一个世界。耳边似乎能听到不同节奏的“滴答”声混杂在一起,眼前的景象也有种微弱的、不断变幻的“重影”感。

进来了!

陈玄不敢停留,立刻朝废塔底层一个破损的窗户口跑去。塔楼外墙斑驳,爬满枯藤。他从窗户翻进去,里面是一片狼藉的大厅,积着厚厚的灰尘,散落着腐朽的桌椅和仪器残骸。

大厅里的时间乱流感觉更明显了。陈玄看到一只蜘蛛在半空结网,网刚结到一半,突然又像倒放一样迅速拆解回蜘蛛肚子里,然后蜘蛛开始加速老化、干瘪、化成灰,下一秒灰烬又聚拢变回蜘蛛……无限循环,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尽量避开那些明显异常的区域,按照胡老头模糊的描述和直觉,朝着塔楼中心楼梯的方向摸去。楼梯是旋转向上的,但很多地方已经断裂或扭曲。更麻烦的是,楼梯上的时间流速极不均匀。他刚踏上几级正常的台阶,下一步就踏进了一个“时间加速区”,感觉腿脚瞬间沉重衰老了许多,吓得他赶紧跳开;旁边又有一个“时间减缓区”,进去后动作慢得像蜗牛,思维却正常,急得他冒汗。

陈玄不得不像跳格子一样,在混乱的时间碎片中艰难前行。他尝试用“逻辑疙瘩”去轻微扰动身边的时间规则,效果时好时坏。有时候能让紊乱暂时平复一点,有时候反而引发更奇怪的变化,比如让他一条腿加速老化,另一条腿保持原样,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十分滑稽。

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爬到大概是第三层(楼梯标识早就没了,只能估摸)。这里的时间乱流更加狂暴和密集,几乎找不到安全的落脚点。陈玄感觉自己的时间感知已经开始混乱,一会儿觉得自己已经进来好几个小时,一会儿又觉得才几分钟。

他喝了一小口凝神原液,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脖子上那个破铜钱似乎真的有点用,散发出一圈极其微弱的、稳定的能量场,帮他稍微抵挡了一点时间错乱对精神的直接侵蚀。

按照胡老头的说法,“钟房”应该在塔楼中心偏上的位置。陈玄继续向上。四层、五层……环境越来越诡异。他看到一滩水渍在不断重复“蒸发-凝结”的过程;看到一张纸片在空中以各种不可能的角度折叠、展开;甚至看到一段墙壁在缓慢地“生长”和“风化”之间交替。

终于,在大概第六层(?),他看到了一个与其他地方不同的门。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门缝里没有丝毫光线透出,门周围的空气也呈现出一种绝对的“凝滞”感,灰尘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就是这里了!“钟房”!

陈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走到门前,尝试推了推,纹丝不动。门上没有锁,但似乎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焊死”了。

怎么进去?强行破门?里面可能是“绝对静止区”,任何能量或物理冲击都可能引发未知后果。而且,那个失踪的三阶守卫很可能就在里面。

陈玄想了想,再次拿出“逻辑疙瘩”。他需要用一个足够“不讲理”的矛盾,去暂时干扰“静止”规则的绝对性,在门上“开”一个临时的、逻辑上的“缝隙”。

他构思了一个复杂的念头:“此门处于‘完全静止封闭’状态,但同时,对于‘意图进入并获取无害尘埃’的行为,应产生一个‘允许临时单向通过’的例外逻辑漏洞,该漏洞本身因与‘静止封闭’矛盾而极不稳定且短暂。”

这简直是在规则的鸡蛋上雕花,还是用大锤雕。陈玄集中全部精神,将“逻辑疙瘩”里存储的几种矛盾结构拆解、组合,混合着大量精神力,朝着那扇凝滞的金属门“按”了过去。

“逻辑疙瘩”微微发烫,内部结构剧烈波动。陈玄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抽空了一大半,眼前阵阵发黑。

金属门没有任何声光效果。但陈玄看到,门板中央,大约巴掌大的一块区域,颜色似乎“淡”了一下,仿佛从坚实的实体,暂时“退化”成了某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概念”。

就是现在!

陈玄来不及多想,用尽最后力气,将手里那个装着“疑似时之灰烬”的金属盒子,打开盒盖,朝着那片“淡化”的区域猛地一扣,刮了一下!

没有触感。但他看到,盒子里那灰白色的粉末,似乎“吸附”上了某种看不见的、更加“凝练”的灰色微粒,数量极少,几乎肉眼难辨。

与此同时,那片“淡化”的区域迅速恢复原状。金属门依旧凝滞不动。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陈玄来不及检查,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刚才那一下“规则雕花”,似乎惊动了“钟房”内部,或者是整个废塔的时间乱流平衡!周围的时间碎片开始更加疯狂地旋转、碰撞,发出无声的咆哮!整座塔楼都似乎在微微震颤!

“快跑!”陈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他把盒子盖紧塞回怀里,转身就朝来路连滚带爬地冲去。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难走,时间乱流因为平衡被打破而更加狂暴无序。陈玄好几次差点被卷入可怕的时间漩涡。他拼命催动“逻辑疙瘩”和破铜钱,连那几个“一次性逻辑绊脚石”都扔了出去制造混乱阻碍身后的乱流追击。

不知道连滚带爬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底层那个破损的窗户!外面是正常的夜空!

他纵身一跃,扑出窗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回头再看,废塔依旧歪斜地立在那里,但塔身周围似乎缭绕着一层更加不稳定的、扭曲的光晕。

不敢停留,陈玄连滚带爬地穿过屏障(屏障似乎也因为塔内波动而有些不稳),一直跑到远离废塔的废弃厂区,才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半条命都没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手,掏出那个金属盒子,小心打开。

盒子里,原本的灰白色粉末上,均匀地覆盖着一层更加细腻、颜色更暗、几乎呈银灰色的薄薄粉尘。这些新出现的粉尘,散发着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静止”感,仿佛连目光落在上面都会被冻住。

时之灰烬!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他拿到了!

陈玄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劫后余生、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虽然过程惊险万分,差点把小命搭上,但总算完成了这离谱的任务。

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盖好,贴身收好。现在,他只想立刻回到宿舍,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至于“观察者”承诺的“逆理之途·自明篇(残卷)”……

等他睡醒了再说吧。现在,天塌下来也别想让他动一下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