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十周年,我的妻子林静宜提出要补办婚礼,我就定了个酒店。
却不料,新郎另有其人。
我笑着祝他们百年好合,可林静宜却直接将酒泼在了我身上:“我不过是想弥补羽凡没有结过婚的遗憾,你又闹什么?”
她以为我会像以往那样大吵大闹,可这次我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离开。
十年了,我累了,也该放手了。
1.
直到第二天下午,林静宜才回来,她满脸春风,却又在见到我的一刻,露出了不屑厌烦的神情。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那副小家子气的样子让我很下不来台!”
“苏锦年,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一个玩笑,只有你这种没心胸的人才会当真!”
和白月光举行婚礼,以前的我肯定会无比悲伤,可现在,我不仅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很讽刺。
讽刺林静宜曾经许诺我十个十年,许诺与我白头偕老,恩爱如初,却在第一个十年就背叛了我。
她不知道,就因为她一句想补办一场隆重的婚礼,我就花费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来设计安排。
可最终,在她身边的新郎却不是我,而是夏羽凡。
见我不说话,林静宜以为我知错了 态度缓和了几分:“如果不是你当场让羽凡难受,我也不会说这些话的。”
说着,她走过来,安抚似地拍了拍我的肩头:“行了,你别难受了,我又不是没想着你。”
“看。”她递给我几个破破烂烂的袋子,里面的菜早就冷掉了,散发出油腻腻的恶心气味,“昨天我从婚宴上打包了你爱吃的菜,一会你自己热一下吃吧。”
只是看了一眼,我就嫌恶地撇过了头。
自从结婚以后,我就拼命工作,接了不少应酬,胃早就坏了,可林静宜却不知道,甚至没有发现,我的口味早就变得清淡。
我没有接过打包袋,林静宜的脸色有些难看:“你看你总是这样,每次我为你好你还不领情,你这样,连羽凡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既然他那么好,那你就去找他啊。”我不在意地转过了身,继续摆弄自己的花花草草。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静宜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蛮横地拉过我的手。
她还要再说什么,但很快就被我手上显眼的伤口吸引了目光。
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耐烦:“你手怎么回事?”
我抽回了手,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林静宜翻了个白眼,“你是废物吗?”
如果放在以前,我一定会被她这种苛责的话刺伤,可现在我早就想明白了,不管我怎么做,在她心里始终都比不过那个白月光,又何苦再因为她的话而内耗呢?
也许是我今天奇怪的态度彻底惹怒了林静宜,她不满地凑过来跟我拉扯,拉扯之间一盆我精心栽培的多肉摔在地上。
“砰!”
我的手被溅起的花盆碎片划伤,脸色也随之变得难看:“林静宜,你有完没完?”
“浑身精力没处宣泄就去找你的白月光,别来烦我!”
结婚十年,我从来没有对林静宜发过火,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我生气的样子。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有些后悔,语气也跟着缓和了不少:“锦年,我不是故意的。”
她拉过我的手,看着血淋淋的伤口,也意识到了不对:“我这就去给你包扎......”
可惜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那个甜腻腻的备注,我一下就知道了打电话的人是谁。
原本说是给我包扎伤口的林静宜立刻停止了手下的动作,按下了接通键:“喂,羽凡,你怎么了?”
电话那边传来夏羽凡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虚弱:“静宜,我胃病犯了好难受,你能带我去医院吗?”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林静宜回答:“你在家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
放下手机,林静宜看着我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麻烦:“羽凡胃病犯了,我得带他去医院,伤口你自己处理一下吧。”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我,补充道:“反正你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也不会要了你的命。”
说完,她披上外套,作势就要离开。
见我没有跟上来,林静宜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回过头诧异地看着我:“我怎么感觉今天你怪怪的?”
“我要带羽凡去医院,你不生气吗?”
2.
如果是以前,我绝对会因为这件事情跟她大吵大闹。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的世界不再需要林静宜,又怎么会因为她送别的男人去医院就生气呢?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语气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拿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
林静宜咬着下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急匆匆地离开了家。
毕竟,那得了“胃病”的夏羽凡还等着她去解救呢。
随着一声沉重的关门声,我拿出医疗箱给自己划破的手指止血。
往日种种再次浮现,记得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即使我只是擦破了个皮,林静宜也会无比心疼,可现在,她的心里却只有那个夏羽凡。
时间似乎在不知不觉中飞快流逝,天慢慢黑了下来,而我却连灯都不想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林静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都几点了,你怎么不开灯?”
她的语气带着浓厚的疲惫和埋怨,可她忘了,是她自己选择去医院照顾夏羽凡,却要把脾气都撒在我身上。
我没有回她,自顾自刷着手机。
林静宜不满地将手里的包扔在地上,皱着眉头问我:“我连饭都没吃,你怎么不给我做饭?”
如果放在以前,不管她回来的多晚,我一定都会给她准备好热乎乎的饭菜。
可今天,不仅没有香气扑鼻的饭菜,甚至她扔在衣服楼里的脏衣服还要自己洗。
“想吃就自己做。”我的声音很冰冷,似乎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事不关己的态度终于让林静宜产生了一点疑心,她拿过一个皱巴巴的袋子,递到了我手里。
“我知道你还为下午的事生气,羽凡身体不好,你多担待着他点。”
“再说我心里也想着你呢,你看,我给你带了创口贴。”
我撇了一眼,袋子里是不知道过期了多久的创可贴,就像我和林静宜的感情,早就在年复一年在麻木和冷漠中过期。
而我也忘不掉,刚才刷朋友圈,看到的夏羽凡的状态。
他在病床上躺着,而我的妻子正笑盈盈地给他削苹果。
林静宜,你怎么就连敷衍我也这么不用心呢?
“不用了。”我直截了当拒绝。
林静宜脸上有些挂不住,她硬拉住我的手要将创可贴贴上去。
我不愿意,两个人就再次拉扯了起来。
“砰!”我一伸手,林静怡被我推到了茶几的角上,精致而又漂亮的五官瞬间皱到了一起。
“苏锦年,你有完没完?我不过是送羽凡去了一趟医院,你至于跟我闹这么久吗?”
她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是嫌弃:“你看看你这副小肚鸡肠的样子,你还是个男人吗?”
如果是以前的苏锦年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心痛到无以复加,可现在,看着林静宜蛮不讲理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只想离开这个家。
我站起身,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身后,林静宜的声音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你还要跟我闹离家出走那一套吗?苏锦年,你都多大......”
而我连头都没有回:“朋友搬了新家,我过去看看,林静宜,你未免想得太多了吧。”
3.
到了陈伟家,他一看到我便笑道:“怎么回事?林静宜又把你赶出来了吗?”
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她把夏羽凡带回家,每次都要我出去,不要打扰他们两个的兴致。
陈伟是我的发小,对我的事也比较了解。
“没有。”我摆了摆手,“是我主动要出来的。”
陈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刚想说什么就被我打断了:“你放心,不是因为夏羽凡。”
顿了顿,感受着心里趋近于平静的死寂,我再次说:“我已经不爱她了,估计过段时间就会离婚了。”
陈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热络的邀请我坐下,又拿出酒菜,两个人喝到大半夜。
期间我从未看过手机,更别说给林静宜发一条信息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到中午,从来不会主动联系我的林静宜给我发了个问号。
陈伟诧异道:“以前你每次出来都要赶回去给她做早饭,我还以为今天早上看不到你了,没想到都快中午了你还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水:“都说了是以前了。”
陈伟一副欣慰的老父亲模样,我心里暖暖的。
没了爱情还有友情和亲情,我的世界还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又何必让自己在一根瓜藤上绕死呢?
“我打算跟陈静宜离婚,兄弟,你是律师,有什么建议吗?”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陈伟的话立刻多了起来,一条一条给我列了很多条款。
“你放心,兄弟,这么多年你对待婚姻的真诚我都看在眼里,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包让你满意的。”
离婚的事情错综复杂,连着一星期我都住在陈伟家里,跟他一起商量离婚协议书。
直到一星期后,不知是谁把夏羽凡拉进了我和林静宜的家族群,那些长辈纷纷欢迎他,对待他的态度比对待我好了不止一点。
林静宜的妈妈甚至在群里公开发言:“小夏跟我们静宜可是青梅竹马,他跟我们就是一家人,我把他拉进来,没有人有异议吧?”
这条消息的下面,她专门艾特了我。
我内心无比平静,连消息都没有回,倒是林静宜坐不住了,私信联系了我。
“锦年,羽凡是我妈妈好朋友的儿子,把他拉进家族群里是我妈的主意,你别生气。”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这一个星期内她给我发了不少信息,无非是抱怨饭菜不好吃,我不在家没人收拾卫生,可我一条都没有回。
现在,我终于觉得自己有必要回一下她的消息。
“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可输入了很久,林静宜还是没能给我发来一条信息。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发来一条语音:“锦年,妈今天过生日,我下午去接你,咱们一起给她过生日聚会。”
4.
现在我还没有和林静宜离婚,她的妈妈就是我名义上的岳母,过生日这种大事我自然没有办法拒绝。
当天晚上,林静宜亲自开车到陈伟家楼下来接我。
可还不等我打开副驾驶的门,车窗就落了下来,夏羽凡的脸出现在副驾驶。
“锦年哥,你来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林静一开的车还是我送的,可现在她却用着我送给他的车载别的男人。
“羽凡容易晕车,我就让他坐副驾驶了,你应该不会生气吧?”林静宜偏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如果放在以前我一定会跟她大闹一场,可现在不管她的副驾驶坐的是谁,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到了聚会的饭店,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后,林静宜妈妈挑着眉头,满脸挑剔地看着我:“小苏,听说你这几天跟静宜闹别扭,都搬出去住了。”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脑海里都是关于离婚协议书的事。
林静宜妈妈似乎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我,直接搬出夏羽凡跟我作比较:“你说你这孩子,长相不如羽凡也就罢了,性格也这么不讨喜,当初我怎么就瞎了眼把女儿交到你这种人手里了?”
她现在说着我不好,可当初我跟林静宜结婚时,拿着我给的天价彩礼时却不是这样的嘴脸。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又是长辈,我不想当众落她的面子,于是就低着头默不作声。
可越是这样,林静宜的妈妈就越是得寸进尺。
她拿出一个翡翠的无事牌,直接戴到了夏羽凡的脖子上。
在场的众人发出一声惊呼,这个无事牌我知道,是林家传给女婿的,可现在,拥有无事牌的人却不是我,而是夏羽凡那个小三。
我的脸色终于黑了下来,现场的人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还丢不起这个人。
林静宜来拉我的手,压低语气在我耳边说:“这个是公共场合,我劝你不要闹出什么大动静来,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
回家说,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两个人见不得的奸情一再受委屈?况且,我和林静宜早就没有什么家了。
我甩开她的手,不顾众人的惊呼直接往外走。
林静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追上来,咬牙切齿地对我说:“苏锦年,今天是我妈的生日,你就算闹也要挑个场合吧!”
明明受了委屈的人是我,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帮我出气,这样的妻子,我不要也罢!
我黑着脸一言不发,林静宜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她强迫我停下来,大声吼道:“苏锦年,你有完没完?”
“如果你再这么继续耍脾气下去,我们就离婚吧,我可受不了你这种人。”
这不是她第一次拿离婚威胁我了,以前的我只要听到这两个字就会立刻卑微地恳求她不要离开我,可现在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却是梦寐以求。
“好啊,那就离婚吧。”
第2章
我们的声音并不算小,在场的所有宾客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爱林静宜爱到了骨子里,他们没有想到,面对林静宜的离婚威胁,我竟然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5.
林静宜显然也没有想到我会同意,她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苏锦年,我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现在竟然会用欲擒故纵这一套了。”
我懒得和她多言,直接从包里掏出来那份还没有彻底完工的离婚协议书。
“你想多了,我没有在跟你玩欲擒故纵,这是我起草的离婚协议书,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看。”
林静宜眼里的高傲和不屑有一瞬间的撕裂,她咬着嘴唇,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粉碎。
“苏锦年,你这戏做得还挺全,可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下次再开这种玩笑,我就要真和你离婚了。”
说完,她像是不想听到我的答复一般,直接转过身回到了大厅。
鱼塘里老老实实的鱼忽然要反抗,林静宜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反正我有得是耐心,这个婚我一定要和她离。
这么想着我回到了家里,开始清点两个人的物品,可林静宜,就像是人家蒸发了一般,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回家。
半个月之后,我忽然收到了林静宜闺蜜的电话。
她的声音很焦急,告诉我林静宜出车祸住院了,让我去医院照顾她。
而我的回答也很干脆:“生病了就去找医生,需要人照顾就去找护工,找我干嘛?”
说完,我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可没过多久,那在她闺蜜口中出了车祸住院的林静宜,就一脸疲惫地推开了门。
见到她,我没有惊讶,也没有惊喜,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骗我住院,然后就在我赶到医院后肆意嘲笑我,这样的把戏之前他们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锦年,如果我今天是真的出了车祸呢?你也不会去照顾我吗?”
我从电脑前抬起头,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我上次不是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吗,我要和你离婚,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林静宜死死咬着牙,漂亮的眼睛里有气愤,但更多的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很好!”
说完这句她就摔门离开了,我也没有多想 自顾自睡觉了。
可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却再次看到了林静宜。
她穿着居家的衣服,海藻般的长发扎了一个高马尾,清纯而又温婉,一如我们初见的模样。
看到我,她没什么表情,却招呼我来吃饭。
餐桌上,林静宜做的饭正面飘着香气。
我有些恍惚,不知是多久了,似乎自从结婚以后,我就再没有吃过林静宜给我做的饭。
可在我们最甜蜜的时候,不管多累,她都会给我按时做饭。
接下来的几天,林静宜每天按时回家,给我做饭,洗衣服,收拾卫生,完全扮演好了一个贤惠妻子的模样。
可我却没有因此动摇决心。
因为我知道,她现在的样子都是伪装出来的,只要我松口不离婚,她就会立刻露出自己的尾巴。
6.
周末,陈伟提出带我去散散心。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开开心心跟着他开车去了一处郊区的温泉别墅。
正和陈伟聊着天,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回过头,就看见了林静宜的脸。
“锦年,你怎么来了,是跟着我一起来的吗?”
她的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惊喜,可在以前,如果我和她出现在同一处KTV或者酒店,她每次都要和我闹脾气。
曾经不耐烦的是她,现在受宠若惊的也是她。
我甩开了她的手,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想多了,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林静宜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她咬着牙再次拉住了我的手。
“不管怎样,锦年,来都来了,你跟我们一起去玩吧。”
我和林静宜的那群狐朋狗友并不熟悉,也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交集,毕竟在以前,他们给我留下的印象都不好。
可还不给我说出拒绝的话,林静宜就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了她们的包间。
看到我的一瞬间,包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羽凡本来一脸期待,可在看见我和林静宜拉着的手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锦年哥......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林静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将我的手握得更紧:“锦年是我老公,他有什么不能来的?”
夏羽凡咬着牙,眼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静宜,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我知道锦年哥一向不喜欢我,就是怕他看见我玩得不尽兴。”
我撇过了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坐下来后,周围人看我们三个的眼神都很微妙,夏羽凡那么不甘心,即使是在这种场合也一定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他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递到了林静宜面前。
“静宜,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礼物,你打开看看。”
他话是对林静宜说的,可眼睛去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林静宜没有想别的,当着我的面就打开了盒子,可里面的东西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那是一对情侣对戒,甚至戒指的里侧还刻着林静宜和夏羽凡的名字缩写。
那戒指的品牌我听说过,男人一生只能定制一枚戒指,夏羽凡把这戒指送给林静宜,什么心思很明显。
我忽然就觉得很累,不想再坐下去,干脆穿上衣服就要迈出房间。
林静宜连忙拉住了我:“锦年,这就是一个戒指而已,你不要多想。”
“我和羽凡没有什么,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如果我们两个有什么还轮得到你吗?”
夏羽凡更是演技派一个,就这么一下,眼里就似乎带上了泪水:“羽凡哥,你生气了吗?我就是给静宜买了个礼物,我想着她会喜欢,没有想别的。”
“如果你不喜欢......我扔掉就是了。”
7.
现场一度陷入僵局,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都屏气凝神地看着我。
可就在这时,我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举动,我拿起那两枚戒指,分别给林静宜和夏羽凡戴上。
“我知道你们两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是我打扰了你们的感情,现在我退出。”
“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不管怎样,不要再来烦我了,好吗?”
说完我转头就走,可林静宜却不依不饶跟了上来:“锦年,我真的不知道他要买这个戒指,你等等我,听我解释啊。”
我甩开她的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用解释什么,反正你妈都把传家宝给夏羽凡了,我看你们两个确实挺般配的。”
听我这么说,林静宜的语气忽然有些兴奋:“锦年,你这么说......你是吃醋了,对吗?”
“你想要那个无事牌的话,我现在就给你要回来,你不要跟我闹了,好不好?”
我停下了脚步,回头郑重地看着她:“你想多了,我不能要,更不想要。”
林静宜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很难看,她大力拉扯着我的手,声音也提高了好几个度不止:“我都已经这样和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苏锦年,我和夏羽凡真的没有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呢?”
她话音落下,几个游客的目光朝这边投了过来,我面露嫌弃,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是你自己的家,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林静宜被我噎得哑口无言,瞪着眼半天说不出来话。
以往每次都是她训斥我,现在角色对换,她终于能体会我那种尴尬又无助的感觉。
在周围人赤裸裸的目光中,以往高高在上的林静宜红了脸,我也没有再回头,径直离开了。
推开陈伟定的包厢,我一眼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宋暖言。
我们两个算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可自从我和林静宜结婚后,为了让林静宜放心,加上她出了国,就没有再怎么跟她联系过了。
没想到,在今天这种场合居然能遇见她。
“好久不见。”宋暖言率先开口,语气间的熟络,就好像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间隙似的。
“好久不见,”我笑着回应,“没想到你竟然回国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宋暖言脸上的笑容得体而又温柔,她一直都是这样,像一个温暖的邻家大姐姐,“听说了一件事就回来了。”
我没有细问,而是坐下来和朋友们聚会。
老友重逢,今天我不免多喝了几杯,看着围了满桌的朋友,即使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婚,心里也是暖暖的。
在这期间,林静宜给我发了很多条消息。
她不停问我在哪个包间,问我几点回家,又解释说自己早就把夏羽凡送的对戒扔掉,还嘱咐我少喝一些酒。
可这些信息我一条都没有回,就像她曾经对待我那样。
8.
喝完酒出门,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林静宜。
她不知等了多久,连大衣上都沾染了潮湿的寒气。
见到我,她先是惊喜,可在看见跟在我身后的宋暖言时,脸上的兴奋很快就被愤怒打断。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出国了吗?”
林静宜冲过来,想要把跟在我身后的宋暖言推开。
她们两个之前见过面,每一次见面都是火药味十足,这次对上了,自然也少不了唇枪舌战。
“我回来自然有我的原因,跟你有什么关系?”宋暖言身手敏捷,躲过了林静宜的推搡。
“羽凡,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和她再来往了吗?你怎么能和她一起喝酒吃饭?”
“就是偶然碰到了,”我面色不变,“我又不和你一样。”
这话说得直白,林静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还不等她再说出来什么,我就拉着宋暖言离开了。
不想回家,宋暖言住的地方是一个大平层,见我面色犹豫,她直接邀请我和她一起回家。
“我家大,房间也多,去我家将就一晚吧。”
说是将就,可走进去,看着那简约大气的装修,我才意识到宋暖言这些年在国外混得有多好。
“给,”宋暖言递给我一双新的男士拖鞋,“早想着有这么一天,就提前备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我有些吃惊,以为她是为家里来客人提前打预防针,可鞋子的尺码,却意外合适。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宋暖言给我做了早饭,又目送着我下了楼。
走出单元楼,我一眼就看见了林静宜那辆红色的奥迪。
看见我,林静宜很快就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她头发蓬乱,黑眼圈很重,一看就是一晚上没有睡。
“锦年,你终于下来了,你知道这一晚上我有多担心吗?”
“你和她睡了没有,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看着她放在我胳膊上的手,我一阵恶寒,毫不犹豫甩开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马上就要离婚了,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不管怎样,”林静宜坚持着,“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公,我就有资格管你。”
说着,她就把我往副驾驶上拽,刚刚打开门我就看见了副驾驶上散落的衬衫和衣服扣子。
这是昨天夏羽凡穿的那件,我本以为林静宜做到这个程度就不会再和他厮混,没想到她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林静宜一下子变得很焦急:“锦年,不是这样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只不过他说衣服被水淋湿了,要在我车上换衣服。”
“锦年,你别生气好不好,这都是一个误会。”
我躲开了她的手,表情非常冷漠:“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趁着林静宜浪神的功夫,我毫不留情转身就走。
9.
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到了公司才被告知,我升职了。
这段时间我将全部身心投入到工作上,业绩翻了好几倍,公司领导自然也看到了我的努力。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明白,人要将精力放在有回报的东西上,而不是去不知死活的捂热一颗永远也捂不热的心。
下了班公司同事嚷嚷着让我请客,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
刚打开灯,我就看见了枯坐在餐桌旁的林静宜,她的面前还摆着三菜一汤。
饭菜已经全部冷掉了,在空气中发出油腻而又恶心的气味。
我没有管她,自顾自想要洗漱,可林静宜却叫住了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给你做了饭,”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已经带上了哭腔,“饭菜都冷了,你还没有回来。”
就这么一回就受不了了吗?
可她没有想过,这样的日子我过了整整五年。
“哦,又不是我要求你的,是你自己要做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你自己非要吃的苦也要让我负责吗?”
曾经我每天都去公司给她送饭,可她却当着我的面把饭菜倒进垃圾桶里,还说这是狗都不吃的东西。
林静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死死咬着下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林静宜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羽凡”两个字,她几次犹豫,还是接通了。
“静宜,没有你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再见,我们下辈子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这句话说完对面就挂断了电话,可林静宜的表情却一下子就变了。
一番犹豫过后,她看着我,声音颇有些小心翼翼:“锦年......”
“你去呗,”我满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可是你以后的老公,你不能让他现在就这么死了。”
林静宜快速穿好了衣服,走到门口又不忘回头嘱咐:“锦年,你在家等着我,等我回来我会给你解释一切。”
可我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把她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出来扔到了门口。
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了,就这样结束吧。
快天亮的时候,林静宜终于回了家,她看着堆在门口的物品,使劲敲着房门,可那个曾经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为她开一扇门的我,这次却再也不会将这扇门打开了。
好长一段时间内,我都没有再见过林静宜,倒是夏羽凡的朋友圈,每一天都会更新他们两个的甜蜜日常。
我乐得清闲,每天把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直到宋暖言找到我,说是要跟我一起出去玩,散散心。
索性这段时间工作确实很累,我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没想到,我们刚开车来到郊区,就遇到了林静宜和夏羽凡。
来不及反应,林静宜直接冲上来,指着宋暖言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居然敢勾引我的老公,看我不打死你!”
宋暖言也不是好惹的,不仅躲过了林静宜的巴掌,更是直接和她扭打在了一起。
“我和锦年只是朋友关系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倒是你,我看你和旁边这个小白脸早就勾搭到一起了,你对得起锦年对你的好吗?”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我一脸黑线,在劝架无果后,果断甩出一巴掌打在了林静宜脸上。
“闹够了没有?”
10.
林静宜捂着脸,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打我,你竟然为了她打我?”
“锦年,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老婆!”
而我则是一脸的冷漠:“我们马上就会离婚了,很快你就不是我的老婆,别再顶着这个身份作了。”
“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林静宜歇斯底里。
“我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给你发过去了,”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陌生,“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法院见。”
一个星期之后,我还是没有收到林静宜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因此果断向法院提出了上诉。
林静宜像是疯了一样,每天从楼底下到公司跟踪我,坚持给我送饭,动不动就买一束花在楼底下等我。
我只觉得她这样的行为打扰到了我的正常生活,可她却连着换了好几个号码向我保证,自己再也不会和夏羽凡联系。
重要吗?这已经不重要了,我对她的爱早就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像一条狗。”某天下班,我站在了林静宜面前,看着她憔悴的脸色和无情的眼下,毫不留情地说。
林静宜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涣散,她嘴唇蠕动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良久,她扔下手里的花,自顾自上了车。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她签着字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一张曾经的我们的照片。
照片上写着:“祝你幸福。”
然后,她就像是彻底从我的世界蒸发了一样,整整半年都没有再出现过。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宋暖言向我表露了心意,原来她当初出国就是因为我和林静宜领了证,现在回来也是因为听说我要和她离婚。
她各方面条件都很好,而且对我真心实意,我也没有理由拒绝她,没过多久,我们就正式走到了一起。
再次听到林静宜的消息,是从她妈妈那里,她向我哭诉自从和我离婚以后,林静宜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每天宅在家里不去上班,还整天整天睡不着。
就在昨天,她因为出门的时候神情恍惚,在路上出了车祸,当场就失去了双腿。
我平静地听林静宜的妈妈说完,连一丝多余的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你真是铁石心肠,静宜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你还是个人吗?”
直到听见她这么说,我才终于开口:“我最爱她的时候她没有珍惜,现在我不爱她了,又要做这些来挽回我。”
“可是我早就不在乎了,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挂断电话,我看向远处,宋暖言正在对我笑。
未来还很漫长,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