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请回吧。”
我在府内甚少喊他侯爷,大多数都是直呼他的名字。
因此,在听到我喊侯爷的时候,周宣礼明显的呼吸一滞,语气中便掺了些痛苦。
“阿言!”
我并不理他,只吩咐青萝送客。
“阿言,你真的要因为一个女子,跟我生分了吗?”
我垂头侍弄身旁的一株兰草,以此掩饰我心中的兵荒马乱。
我们叶家的人向来骨头硬,不懂强求,若是他想要陈灵婉,我自然无话可说。
届时不过只有和离一条路,我爱他入骨,那又怎样,宁愿自己在背后心痛而死,也断断不会做小伏低。
“阿言,我先去上朝,等晚上再来看你,你不是喜欢枕着我的胳膊睡吗?到时,我抱着你······”
“不必了”,我缓缓摇头,“周宣礼,在你的陈姑娘梦魇这个毛病好了之前,你都不必来了,我睡觉浅,担心被扰了清梦。”
7
刚吃过早膳,心中思绪杂乱,始终都静不下来,我便找了本书看。
谁知,书还没看两页,陈灵婉就来了。
听到下人通报,我原不想见她,转头想了想,便让人带她进来。
陈灵婉妖妖娆娆的走到我面前,明明是个医女,走路却摆腰扭胯,风情的像个妖精。
见到我,她斜斜跪下去,话未出声,眼眶先红了。
“姐姐,姐姐莫怪,昨夜都是妹妹的不是。”
青萝冷冷开口,“陈姑娘慎言,我们夫人娘家没有姐妹,你也未曾进门,这声姐姐,陈姑娘是万万攀不上的。”
“陈姑娘若是不懂得高门大户的规矩,那奴才少不得要僭越提醒你一下,你虽然是侯爷带回来的人,称呼上,跟我们这些下人是没什么区别的,理应喊一声夫人。”
陈灵婉一时有些装不下去,轻咬嘴唇一下,才又柔柔低头,“是,夫人,是灵婉说错了。”
“灵婉今日一早给夫人做了杏花饼,算是弥补一下心中的歉意。”
“起来吧”,我朝她点点头。
示意青萝将那盘杏花饼收着,又吩咐道,“给陈姑娘上茶。”
“夫人,都是灵婉的错,昨夜灵婉魇着了,不知怎么竟然来了夫人的院子,扰了夫人和阿礼休息。”
她仍然在亲昵的喊着阿礼,我心中别扭,只装作听不见。
“只因为在边关的那段时间,我救了阿礼之后,便形影不离,习惯了被他守着睡······”
陈灵婉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我反应。
我觉得好笑,我怎么会不知道她明面上是为了道歉,实际上不过就是来戳我的心窝子。
这些微末的伎俩,我虽未经历过,却也看得出来。
我不开口,静静看她演。
“阿礼心疼我从小受苦,便没有提前与夫人商量,自作主张将我带了回来,是他的错,我回头说他。”
嗯,你们关系好,我的夫君,需要你来管教。
“夫人,您大人大量,原谅阿礼吧,若是您实在容不下我······”,说着,陈灵婉低声啜泣起来,“灵婉也只好流落街头,自生自灭了。”
“陈姑娘这是哪里的话?你父母双亡,在遇到周宣礼之前,原本就是自己过活的吧?你有医术在身,又何来自生自灭之说呢?”
我懒得再看她演戏,太拙劣了,一点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