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七夕感激的冲着刘大姐笑笑。
一个不算熟悉的人都能关心自己,那个名义上未婚夫的元展鹏,却对自己是那样的态度,让人不心寒都难。
但这样的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夏七夕不会让自己沉浸在难过中。
在大家的照顾下,夏七夕一早上没干多少活儿,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
吃了午饭,马班长拿出一小袋米、和一小块肉以及两颗土豆和一个萝卜给她。
“你中午回去睡一觉,下午要是病不见起色,就别来上班了,安心在家休息。这些粮食算在你的口粮里,自己做了吃。”
原来,刘大姐觉得,夏七夕之所以坚持来上班,可能是因为手里没有一点粮食。
因此,刘大姐才给马班长提议了一下,马班长想了想,觉得刘大姐说的很有道理,便准备了这些。
夏七夕再次道谢后,才回家去。
回去的路上,夏七夕眼前忽然一亮,她在墙角看到了几棵枯草。
在常人眼中,那只是无用的枯草,但在她眼中,却是宝贝,尤其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更是宝贝。
这几棵枯草能治疗风寒,正适合她现在用。
将几株药材薅下来,夏七夕正打算回家,忽然想到想着,这一路上,尤其是营房的周围,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草药。
她现在身上没钱,没有办法买药,虽然顾营长答应帮忙弄药材,但也只能这一次,总不能一直靠着顾齐峰顾营长吧?
要是手边能有些常用的药材就好了。
心中想着,夏七夕干脆就朝着营区外围走去。
别说,还真让她找到了几种药草,虽然分量不多,但聊胜于无,有收获总是好的。
将药草带回家,夏七夕刚打算进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小包裹,她好奇的拿起来开门进屋。
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正是自己要的几味药草。
她便知道这是顾齐峰送过来的,忍不住嘴角划过一抹浅笑。
这个顾营长,还真是个很好的人,怎么自己的结婚对象不是顾营长,而是元展鹏那个渣男呢?
夏七夕从角落里找出一个破旧的小砂锅清洗干净准备熬药。
她将枯草仔细地处理,拿出两种投入砂锅,再加上一些顾齐峰送过来的草药,加上水,将小砂锅放在炉子上开始熬煮。
因为没有办法调节火力,夏七夕只能更加小心翼翼的守着。
她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不是在破旧的小屋里熬煮的草药,而是进行一项精密的实验。
砂锅里的水开始翻滚,苦涩中带着一丝奇异清香的药味逐渐弥漫开——
“吱呀”一声,小屋那扇漏风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元展鹏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走了进来,脸色带着疲惫和不耐,在闻到药味的时候,他更是冒火。
立刻嫌恶地皱紧了眉头,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语气冲得像吃了火药:
“夏七夕!你又在搞什么鬼?弄得满屋子都是怪味!难闻死了!丽丹嫂子嗅觉敏感,闻不得这些怪味道,等下过来串门,闻了又该不舒服了!”
他甚至没问一句夏七夕的身体怎么样了,高烧退了没有,所有的关注点,都在“丽丹嫂子”会不会被这“怪味”冲撞到。
夏七夕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的男人。
她的眼神是冰冷的平静。
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只会吵吵嚷嚷而又毫无意义的物件。
元展鹏被这陌生的眼神看得一愣,心头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惧意。
这女人,病了一场,眼神怎么变得这么……这么瘆人?
“我在熬药。”夏七夕开口,声音因为高烧和虚弱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治我的病。”
她的回答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丝毫情绪。
元展鹏一噎,这才似乎想起夏七夕昨天是病了。
但他立刻又为自己找补,语气更加不耐烦:“一点小病小痛,熬什么药?忍忍就过去了!再说了,你会治病吗?赶紧把这玩意倒了,开窗散散味!”
说着,他竟要上前来端那滚烫的砂锅。
夏七夕没有动,只是平静的说:“元展鹏,你可以试试!”
冰冷的注视,让元展鹏的手僵在了半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赵丽丹那矫揉造作带着虚弱的声音:
“展鹏大哥……在家吗?我、我有点事想麻烦你……”
夏七夕撇撇嘴,不知道的人听着这个声音,可不要以为赵丽丹快断气了?
元展鹏一听这声音,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也顾不上夏七夕的锅药了,赶紧转身迎了出去。
“丽丹嫂子,你怎么过来了?天冷,你身子弱,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会儿?有什么事你喊我一声就行了!”
夏七夕听着外面元展鹏瞬间变得温柔甚至带着点讨好的声音,更觉得恶心了。
赵丽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棉袄,眼眶微红,弱柳扶风般地走了进来。
她眼神怯生生地往里瞟了一眼,正好对上夏七夕平静无波的目光。
她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立刻缩回视线,轻轻拉住元展鹏的衣袖,小声啜泣起来。
“展鹏大哥……我……我昨晚梦见老钱了,他说他在地下想着我没人照顾,很是不安……我心里难受,就想来找你说说话,是不是打扰你和七夕妹子了?”
元展鹏听在耳中心疼得不得了,连忙安慰:“没有没有!怎么会打扰!丽丹嫂子,你别难过,老钱走了,还有我们这些战友,还有我!我肯定会照顾你的!我不会让老钱不安心的。”
他完全忘了身后还病着的未婚妻。
夏七夕看着二人一个示弱装可怜、一个展现“英雄气概”和“责任感”的戏码,觉得恶心。
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你下去照顾他不就好了?来找元展鹏莫非是想让元展鹏去照顾?”夏七夕冷笑一声说道。
说完之后,她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两个被她这句话气的跳脚的人,专注地将熬好的汤药倒进搪瓷缸里。
药汁浓稠,气味苦涩却醇正。
她端起碗,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透过搪瓷缸传递到掌心,让她觉得舒畅很多。
元展鹏瞪着她:“夏七夕,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恶毒?你给丽丹嫂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