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14:41:19

萧九洲将肚子饿的咕咕叫得小胖妞抱了起来,将在怀中放了许久得包子拿给灵萌。

灵萌拿了包子,蹬了蹬小短腿想从萧九洲怀里下来,萧九洲轻拍了拍灵萌的小屁股,不过瘾,又拍了拍她得小肉肚。

萧九洲却收紧手臂,指尖在她软乎乎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触到那团细腻的软肉,忍不住又多拍了拍她圆滚滚的小肉肚,手感好得让他喉结微滚。

“坐好,别乱动。”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没了半分之前的冷冽。

灵萌乖乖 “哦” 了一声,安分地窝在他怀里吃起了包子。别看她长得肉乎乎,吃起东西来倒秀气,小口小口咬着,腮帮子鼓得像只储粮的小仓鼠。许是包子太对胃口,她每吃一口,就会下意识晃一晃小短腿,眉眼弯成月牙,一脸满足的小模样,可爱得紧。

一个包子很快见了底,灵萌捧着剩下的那个,毫不犹豫地递到萧九洲嘴边。

“我不吃,你吃吧。” 萧九洲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头微动。

“不行呀!” 小胖妞态度坚决,小胳膊举得高高的,“院长爷爷说,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这包子本就不大,以萧九洲的食量,一口就能吞下去。可他看着灵萌认真的小脸,鬼使神差地故意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着,等咽下去了,又抬眼示意她继续喂。

灵萌也不恼,耐心地一下下往他嘴边送。小小的一个包子,硬是被她喂了八次才吃完。见萧九洲嘴角沾了点汤汁,她立刻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手帕的上缝了一只小乌龟。

“叔叔,这是干净的!”灵萌献宝似的晃了晃手帕,不等萧九洲回应,就踮着脚尖(虽然还窝在怀里),小手捏着手帕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嘴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了什么易碎品,连呼吸都放得柔柔的。

这是萧九洲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见惯了尔虞我诈、虚与委蛇,从未有人这般毫无保留地对他好,这般细心地呵护他。心底某处冰封已久的地方,像是被这软乎乎的小丫头焐得渐渐化了,淌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

“咳咳 ——”

一阵刻意放大的咳嗽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刘特助揣着手站在不远处,脸上努力维持着专业,眼神却忍不住往自家老板怀里的小丫头身上瞟 —— 谁能想到,他们那位冷心冷面、连笑都吝啬的萧总,会抱着个小姑娘喂包子,还任由人家擦嘴角?这画面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离谱!

“总裁,” 刘特助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突兀,“我很抱歉打扰您和小朋友的温情时刻,但…… 请问地上这两位,是让他们告退,还是继续留在这儿?”

他说着,眼神飞快地扫过地上还在瑟瑟发抖的周皮和徐美丽,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两位也是真有眼无珠,居然敢冒充自家老板,还招惹老板护着的小丫头,这不是纯属找死吗?

灵萌其实早就注意到这几位叔叔了,这时刘特助说话,灵萌就顺势和刘特助打招呼:“叔叔们好!”灵萌还比了个心。

保镖们都被灵萌萌地heart软软,但碍于萧九洲,只能继续维持面无表情,刘特助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你好啊,小朋友。”刘特助夹着嗓子和灵萌说道。

萧九洲鄙夷地看了眼刘特助。将灵萌歪过去地脑袋正了回来。

灵萌听话地将脑袋转了过来,看了眼萧九洲,又看了地上的两人。

萧九洲顺着灵萌的目光也看向地上的两人。

“男的带去地下室,别弄死了。我还有事问他。”萧九洲吩咐。

刘特助示意身后地保镖将周皮带走。

周皮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保镖们只能将其拖走。

周皮还在求饶。刘特助看了眼,走过去伸手,将周皮下巴卸掉了。周皮口水横流,只能发出呜呜声。

周皮被带走了。

只剩徐美丽。

徐美丽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刚瞥见周皮被卸掉下巴时那扭曲的惨状,就猛地捂住嘴,将到了嗓子眼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咽。

怎么办?怎么办!下一个就轮到她了!她不能死啊!家里还有等着她回去的宝宝……徐美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后背早已被浸湿。

萧九洲的目光淡淡扫过来,声音冷得像冰:“至于这个女人,骂了不该骂的人——舌头割掉,胳膊腿打断,扔出去。”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扔掉垃圾”般随意。

徐美丽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想张口求饶,可牙齿抖得像筛糠,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她只能睁着惊恐的眼睛,心里疯呐喊:宝宝,等妈妈……妈妈一定会活着回去的!

就在刘特助准备挥手让人上前时,灵萌突然从萧九洲怀里滑下来,小短腿“噔噔噔”跑到他面前,仰着圆乎乎的小脸拽了拽他的衣角:“叔叔,灵萌给你卖个萌好不好?如果叔叔笑了,能不能不要割阿姨的舌头、打断她的手脚呀?”

萧九洲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你想怎么做?”他倒要看看,这小胖妞能玩出什么花样。

灵萌歪着脑袋想了两秒,突然举起软乎乎的小手,分别按在自己两边脸颊的小酒窝上,然后轻轻往上一提拉,圆脸蛋被捏出两个可爱的弧度,她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叔叔快看!萌萌萌不萌?萌萌哒!”

萧九洲:“……”

他见过撒娇的、扮乖的,却从未见过如此“硬核”又直白的卖萌手法!冷硬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眼底的冰寒险些绷不住。

身后的刘特助更是憋得辛苦,肩膀一耸一耸的,手死死捂着嘴才没笑出声来——他家总裁这表情,分明是被萌到了却死要面子!

萧九洲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挑了下嘴角,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哧,还行吧。”

灵萌瞬间眼睛亮了,高兴地拍着小手,还像个小大人似的朝萧九洲浅浅鞠了一躬,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叔叔!”

萧九洲顺势将她重新抱回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直视着她澄澈的双眼,声音带着一丝探究:“她刚才那样骂你,你不生气?”

“生气的。”灵萌诚实地点头,小手却轻轻揪了揪他的衣领,目光转向瘫在地上的徐美丽,语气软了下来,“但……这个阿姨也许不是个好阿姨,可她一定是个好妈妈。她心里装着她的宝宝呢。”

她顿了顿,小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心疼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宝宝:“如果阿姨舌头被割掉、手脚被打断,就没法照顾宝宝了。小宝宝已经没有爸爸了,要是连妈妈都没了,就成孤儿啦……灵萌不想他和灵萌一样。”

“唰”地一下,徐美丽猛地抬头看向灵萌,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她有孩子的事,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个小姑娘,怎么会知道?

徐美丽是从偏远农村来城里打工的,和丈夫在电子厂相识。丈夫是个老实人,话不多却心细,夫妻俩省吃俭用,日子虽清苦却满是盼头。可天有不测风云,那天丈夫去上班的路上,撞见有人持刀抢劫,他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却被歹徒狠狠捅了一刀,当场没了气。

那时她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攥着丈夫染血的工牌,几乎哭断了气。好在丈夫的见义勇为被市里表彰,被救的那户有钱人送来一大笔钱,还说要负责她们母子一辈子的生活。

徐美丽却只收了钱,一分没动,用宝宝的名字开了个账户存了起来——那是丈夫用命换来的,她舍不得花,也不能花。这笔钱,将来要留给孩子自己决定用途。

孩子出生后,她抱着襁褓里和丈夫长得一模一样的小脸,连夜离开了那座伤心城,没告诉任何人去向。为了养孩子,她送过外卖、摆过地摊、做过保洁,白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看着孩子的睡颜,就忍不住抱着丈夫的旧照片痛哭——她太想他了,若不是有孩子这个念想,她早就跟着去了。

后来,徐美丽开始在风月场所工作。除了薪水高,更想靠酒精麻痹自己。每一次作践自己带来的刺痛,都能让她暂时忘了失去丈夫的蚀骨之痛。孩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徐美丽还在怔忡,萧九洲示意刘特助将人带下去。保镖架着她起身,走过灵萌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嘴唇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谢谢你,小朋友……还有,对不起,阿姨刚才说错话了,不该骂你。”

“阿姨没关系的。”灵萌仰着小脸,声音软软的却带着笃定,“你可以联系下当初被救的那家人呀,自从你带着宝宝走了以后,他们一直在找你呢。”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人让我转告你——‘美丽,我希望能再看到你穿着碎花裙,在广场上跳舞的样子。那天的你,真美啊。’”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徐美丽的泪腺。她再也控制不住,捂着嘴,一边被保镖架着走,一边哭得撕心裂肺。灵萌刚刚说的,是她和丈夫初次相遇的场景,他们,是彼此的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