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宅救妹逃荒路
夕阳的余晖渐渐沉落西山，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缓缓笼罩住苍茫的大地。陆灵儿攥着怀中温热的造化仙葫，脚步如风，朝着青峡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经过仙葫泉水和灵米的滋养，他的身体早已不复之前的虚弱。原本干瘦的胳膊添了几分紧实，脚下的山路虽依旧崎岖，却再也难不倒他，每一步落下都稳如磐石，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风从耳畔掠过的轨迹。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远处林间夜鸟的振翅声、草丛里虫豸的爬行声，都清晰可闻，连脚下碎石的纹路，都能通过脚掌的触感分辨一二。
“仙葫的力量，竟如此神奇。” 陆灵儿低头抚摸着怀中的葫芦，指尖传来细腻温润的触感，葫芦表面的纹路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弱的光晕。他想起刚才在土坡上，仅仅是喝了几口泉水、吃了几粒灵米，就能让濒死的身体起死回生，甚至远超往日的状态，心中对这仙葫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他边走边尝试与仙葫沟通。上次心中想着水，便有清泉流出；想着食物，便有灵米涌现，那若是想着能给小雅治病的东西，会不会也有奇迹发生？
陆灵儿停下脚步，找了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小心翼翼地拔掉葫芦木塞，集中意念默念：“小雅风寒危重，求仙葫赐下疗伤之物。”
话音刚落，葫芦微微震动，一股比之前更为浓郁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液珠从葫芦口缓缓滴落，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陆灵儿伸手接住，液珠触碰到掌心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浑身舒畅，连之前被王氏打耳光留下的隐痛都消散无踪。
“这是…… 疗伤灵液？” 陆灵儿心中狂喜。他能感觉到这滴灵液蕴含的生机之力，比村里郎中最好的草药还要精纯百倍，小雅的风寒，定能靠着它痊愈。他连忙将灵液小心地滴回葫芦，重新塞紧木塞 —— 这灵液太过珍贵，必须留到小雅身边再用。
就在他准备继续赶路时，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啜泣声，夹杂着孩童的啼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灵儿眉头微皱。这荒郊野岭，又是饥荒年月，夜里赶路的多半是逃荒的难民，处境定然凄惨。他本想直接赶路救小雅，可那哭声里的绝望，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 他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深知绝望的滋味。
犹豫片刻，他还是循着哭声悄悄摸了过去。
只见林子深处的一块空地上，蜷缩着一对母子。妇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衣衫褴褛，头发枯黄，脸上布满了风霜与泪痕，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受了伤。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孩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哭声微弱得像小猫，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娃，别哭了，娘对不起你……” 妇人抱着孩子，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孩子干枯的头发上，“娘实在找不到吃的了，再撑下去，咱们娘俩都要饿死在这里了……”
孩子似懂非懂，只是紧紧攥着妇人的衣角，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微弱的抽噎，气息越来越弱。
陆灵儿看着这一幕，鼻尖一酸。曾几何时，他和小雅也是这般无助，若不是得到仙葫，此刻恐怕早已曝尸荒野。他摸了摸怀中的仙葫，心中有了决断。
他从灌木丛后走出，脚步放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大婶，我这里有吃的，你和孩子先垫垫肚子。”
妇人和孩子猛地抬头，看到突然出现的陆灵儿，眼中满是警惕。妇人下意识地将孩子往怀里搂了搂，挣扎着想要后退，却因为腿伤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你是谁？别过来！” 她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浓浓的防备 —— 饥荒年月，人心叵测，为了一口吃的，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的事情屡见不鲜，她不得不小心。
“大婶，我是青峡村的陆灵儿，不是坏人。” 陆灵儿停下脚步，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也是逃荒出来的，刚好找到些吃的，见你们可怜，想分点给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拔掉仙葫木塞，心中默念 “灵米”。
几粒晶莹剔透的灵米从葫芦口滚落，陆灵儿伸手接住，递到妇人面前：“这是干净的米，你给孩子煮点粥喝吧。”
灵米的香气浓郁醇厚，顺着晚风飘散开来。妇人闻到香味，肚子里立刻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怀里的孩子也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灵儿手中的灵米，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
妇人看着那颗粒饱满、散发着异香的灵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 这般好的米，就算是丰年，也只有地主家才吃得起，眼前这个少年，怎么会有？但看着孩子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再也顾不上多想，颤巍巍地伸出手：“小…… 小哥，多谢你，多谢你……”
陆灵儿把手中的灵米递给她，又对着葫芦默念，这次倒出了小半碗灵米，足有二三十粒。“这些你都拿着，够你和孩子吃几天了。” 他又倒了一些仙葫泉水，用一片干净的树叶接住，“这水干净，你先给孩子喝点。”
妇人接过灵米和水，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对着陆灵儿连连磕头：“小哥，你是活菩萨啊！大恩大德，我母子俩永世不忘！”
“大婶快起来。” 陆灵儿连忙扶起她，“荒年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你的腿伤……” 他看着妇人扭曲的腿，想起葫芦里的疗伤灵液。
“不碍事，就是刚才逃跑时摔了一跤，老毛病了。” 妇人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苦涩，“刚才遇到一伙抢粮的流民，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粮食也被他们抢光了。”
陆灵儿心中一动，从葫芦里倒出一滴疗伤灵液，小心翼翼地滴在妇人的伤腿上：“大婶，你试试这个，或许能减轻疼痛。”
灵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妇人浑身一颤，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原本钻心的疼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的暖流，顺着腿部经脉游走，原本肿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她试着动了动腿，竟然能勉强站立了！
“这…… 这是神药啊！” 妇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再次对着陆灵儿磕头，“小哥，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有如此神物！”
“我只是个普通少年，这是祖传的一点念想。” 陆灵儿不愿多谈仙葫的秘密，连忙扶起她，“天黑了，这里不安全，你们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落脚，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他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继续朝着青峡村赶去。身后传来妇人感激的呼喊声，陆灵儿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怀中的仙葫。他知道，这仙葫不仅是他的机缘，更是他和小雅活下去的希望，从今往后，他必须更加谨慎地守护这个秘密。
夜色渐深，青峡村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前方。往日里熟悉的村庄，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破败。村口的老槐树像一尊鬼影，光秃秃的枝桠在夜风中摇晃，发出 “吱呀” 的声响，像是在哀叹着村庄的命运。
村里一片死寂，连狗吠声都听不到，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微弱的油灯，像鬼火一样闪烁。陆灵儿放慢脚步，屏住呼吸，悄悄摸了进去。他不敢大意，王氏心狠手辣，若是被她发现自己回来，定然会百般阻挠，甚至可能对小雅下毒手。
他沿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朝着自家的土屋靠近。离土屋还有几十步远时，就听到屋里传来王氏尖利的说话声，夹杂着另一个陌生的、油滑的女声。
“王嫂子，这丫头片子虽然瘦了点，但年纪小，模样也周正，卖到镇上的张大户家做丫鬟，最少能换三斗米。” 陌生女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贪婪。
“三斗？李婆子，你这也太黑了吧！” 王氏的声音带着不满，“我养她这么大，就算是条狗，也值五斗米了！再说，这丫头片子还病着，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一定，你就不能多给点？”
陆灵儿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李婆子？是镇上专门倒卖人口的牙婆！王氏竟然要把小雅卖掉！
“王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 李婆子轻笑一声，“这年头，活着就不容易了。张大户家不缺米，但也不会花冤枉钱买个病秧子。我这还是看在咱们邻里的情分上，才肯帮你牵这个线。要是换了别人，恐怕一斗米都不愿意出。”
“那也不行，最少四斗！” 王氏的语气十分坚决，“我儿子还等着米下锅呢，少了四斗，免谈！”
“行吧行吧，四斗就四斗。” 李婆子无奈地妥协，“不过我得先看看这丫头的情况，要是真活不成了，我可不能给钱。”
“看就看吧，她还剩一口气呢。” 王氏说着，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要去里屋。
陆灵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爆发。他猛地冲了出去，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大喝一声：“王氏！你敢卖小雅！”
木门 “哐当” 一声被踹开，屋里的油灯被风吹得摇曳不定，照亮了屋内的景象。王氏和一个穿着灰布衣裳、三角眼的婆子站在屋中央，看到突然闯进来的陆灵儿，两人都愣住了。
王氏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被刻薄取代：“你个小贱种！你怎么没死在外头？竟然还敢回来！”
李婆子上下打量着陆灵儿，看到他虽然依旧瘦小，但眼神凌厉，身上透着一股莫名的气势，不由得往后退了退，低声对王氏说：“王嫂子，这是…… 你家那个被赶出去的小子？”
“就是他！一个赔钱货，死不了的东西！” 王氏恶狠狠地盯着陆灵儿，“你回来干什么？赶紧滚出去！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陆灵儿没有理会王氏，目光死死地盯着里屋的方向。透过昏暗的光线，他看到小雅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破旧的烂棉絮，小脸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小雅！” 陆灵儿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过去，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
小雅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看到是陆灵儿，眼中瞬间涌出泪水，虚弱地喊了一声：“哥……” 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
“小雅，哥回来了，哥来救你了。” 陆灵儿的声音哽咽，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他连忙从怀中掏出造化仙葫，拔掉木塞，心中默念疗伤灵液。
一滴晶莹的灵液从葫芦口滴落，陆灵儿小心翼翼地托着小雅的下巴，将灵液送进她的嘴里。灵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顺着小雅的喉咙滑下。
不过片刻，小雅苍白的脸上就泛起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神也清晰了不少。她伸出小手，紧紧抓住陆灵儿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哥，我怕…… 我不想被卖掉……”
“不怕，有哥在，谁也别想卖掉你。” 陆灵儿握紧妹妹的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转身看向王氏和李婆子，“王氏，你为了自己的儿子，竟然要卖掉小雅，你的心是黑的吗？”
王氏被陆灵儿的眼神吓得一哆嗦，随即又强装镇定：“你个小畜生，敢这么跟我说话！这丫头是我陆家的人，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轮不到你管！” 她转头看向李婆子，“李婆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丫头带走！别让这小畜生坏了咱们的生意！”
李婆子犹豫了一下，看着陆灵儿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势，心里有些发怵。但四斗米的诱惑实在太大，她咬了咬牙，从腰间掏出一根麻绳，朝着陆灵儿和小雅走了过来：“小子，识相的就赶紧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灵儿将小雅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逼近的李婆子：“你敢过来试试？”
“哟，还敢威胁我？” 李婆子冷笑一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也敢在我面前耍横？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说着，举起麻绳就朝着陆灵儿的胳膊缠来。
陆灵儿眼中寒光一闪，身体一侧，轻易避开了李婆子的拉扯。他现在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李婆子的动作在他眼中慢得像蜗牛。不等李婆子反应过来，他抬手抓住麻绳的一端，轻轻一拽。
“哎哟！” 李婆子惨叫一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得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灵儿，这小子明明瘦得像根柴火棍，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王氏也惊呆了，她没想到以前任她打骂的陆灵儿，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但她舍不得四斗米，连忙捡起地上的柴刀，朝着陆灵儿砍来：“小贱种，我杀了你！”
陆灵儿眼神一凛，丝毫没有畏惧。他侧身避开柴刀的锋芒，同时伸出脚，轻轻一绊。王氏重心不稳，“扑通” 一声摔倒在地，柴刀也飞了出去，插进旁边的土墙里，嗡嗡作响。
“你…… 你这个怪物！” 王氏吓得脸色惨白，指着陆灵儿，浑身发抖。
陆灵儿没有理会她，转身抱起小雅，对她柔声道：“小雅，哥带你走，再也不回这个地方了。”
小雅紧紧抱着陆灵儿的脖子，点点头，泪水再次滑落，却是喜悦和安心的泪水。
“想走？没那么容易！” 王氏从地上爬起来，死死地拦住门口，“把丫头留下，不然我喊人了！让全村人都来看看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小畜生！”
陆灵儿眼神冰冷：“王氏，你若再拦我，休怪我不客气。”
“你以为我怕你？” 王氏色厉内荏地喊道，“村里人都知道你是被我赶出去的，你现在回来抢人，就是忤逆！我喊一声，大家都会来帮我！” 她说着，就要张嘴大喊。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少年的呼喊：“娘！娘！不好了！村西头的流民闯进来了，正在抢粮食呢！”
是王氏的亲生儿子，陆小宝！
王氏脸色一变，抢粮的流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她连忙回头：“小宝，怎么回事？那些流民怎么敢闯进村？”
“不知道啊，他们好多人，手里还拿着棍子刀子，已经抢了好几户人家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小宝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恐惧。
王氏顿时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拦住陆灵儿，连忙拉着陆小宝：“快，快跟娘走！去地窖里躲着！” 她转头狠狠瞪了陆灵儿一眼，“算你们运气好！” 说完，就拉着陆小宝急匆匆地钻进了地窖。
李婆子见状，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土屋，朝着村外跑去。
陆灵儿心中一动，流民抢粮虽然凶险，但也正好给了他和小雅脱身的机会。他不再犹豫，抱着小雅，快步走出了土屋。
村里已经乱成了一团。远处传来村民的哭喊声、惨叫声，还有流民的呼和声，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不少村民举着锄头扁担，和流民扭打在一起，但他们大多饿了许久，身体虚弱，根本不是凶悍流民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哥，我怕。” 小雅紧紧闭上眼睛，埋在陆灵儿的怀里。
“别怕，哥带你冲出去。” 陆灵儿抱紧小雅，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他知道，不能和流民硬碰硬，必须尽快离开村子。
他凭借着敏锐的感官，避开混乱的人群，沿着墙根，朝着村外的山林跑去。路上不时有流民冲过来，想要抢夺他怀里的小雅，都被陆灵儿灵活地避开。有一个身材高大的流民，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柴刀，朝着他砍来，陆灵儿眼神一凝，侧身躲开的同时，一拳砸在流民的胸口。
“砰” 的一声闷响，那流民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好几步，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陆灵儿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力气竟然变得这么大，这一拳的力量，恐怕比村里最强壮的汉子还要厉害。
他来不及多想，趁着流民们被震慑住的瞬间，加快脚步，冲出了青峡村，钻进了村外的山林。
身后的惨叫声和火光渐渐远去，山林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陆灵儿抱着小雅，在山林里穿行，直到听不到村里的动静，才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停了下来。
山洞不大，却很干燥，里面铺着厚厚的枯草，像是被人遗弃的巢穴。陆灵儿将小雅轻轻放在枯草上，点亮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 —— 这是他之前上山拾柴时留下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火光照亮了小小的山洞，小雅的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她看着陆灵儿，眼神里满是依赖：“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陆灵儿坐在妹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我们先在这里落脚，等天亮了再做打算。爹出去逃荒还没回来，我们暂时找不到他，只能先自己活下去。” 他从怀中掏出造化仙葫，“小雅，你饿不饿？哥给你弄点吃的。”
小雅点点头，她确实饿了，之前在村里，王氏每天只给她喝一点点米汤，根本填不饱肚子。
陆灵儿拔掉葫芦木塞，心中默念灵米，十几粒晶莹剔透的灵米从葫芦口滚落，落在一片干净的树叶上。他又倒了一些仙葫泉水，将灵米泡在里面。灵米遇水即化，变成了一碗浓稠的米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来，慢慢喝。” 陆灵儿小心翼翼地喂给小雅，小雅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是她这几年来，吃得最香、最饱的一顿饭。
看着妹妹的笑容，陆灵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也喝了一些泉水，吃了几粒灵米，身体里的力量再次充盈起来。他靠在山洞的墙壁上，看着怀中的造化仙葫，心中思绪万千。
这仙葫不仅能提供水和食物，还能疗伤，增强体质，简直是逆天的宝贝。但他也知道，怀璧其罪，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仙葫的秘密，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尤其是在这饥荒年月，人心叵测，任何神奇的东西，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小雅，哥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陆灵儿看着妹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这个葫芦是哥偶然得到的宝贝，能变出吃的、喝的，还能治病。但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爹，知道吗？不然会有坏人来抢，我们就活不成了。”
小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用力攥紧小拳头：“我知道了哥，我一定不告诉别人，谁也不能抢我们的宝贝。”
陆灵儿欣慰地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妹妹，有你这句话，哥就放心了。”
他重新拿起造化仙葫，仔细端详着。葫芦表面的纹路在火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能感觉到，葫芦里蕴含着一股浩瀚而神秘的力量，之前他所利用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他尝试着将意念沉入葫芦，想要探索更多的秘密。
就在他的意念触碰到葫芦核心的瞬间，葫芦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青光，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像是刻在虚空之中，晦涩难懂。陆灵儿盯着那些文字，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嗡鸣，那些文字像是有了生命，一个个钻进他的脑海里。
“造化仙葫，内蕴乾坤，聚灵化液，滋养万物……” 一段古老的口诀在他脑海中回荡，清晰明了。他瞬间明白了，这仙葫不仅能提供食物和疗伤灵液，还能聚集天地间的灵气，转化为滋养身体、提升修为的灵液。而那行古老的文字，正是催动仙葫力量的口诀！
“原来，这才是仙葫的真正用途。” 陆灵儿心中震撼不已。他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的修仙者传说，那些人能够飞天遁地、长生不老，靠的就是吸收天地灵气，修炼自身。难道这仙葫，正是修仙者所用的宝物？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不是也能靠着仙葫，踏上修仙之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他看着身边熟睡的小雅，又想起父亲的失踪，想起王氏的刻薄，想起这饥荒年月的惨状。仅仅靠着仙葫的食物和水，只能勉强活下去，但想要真正保护好小雅，想要找到父亲，想要摆脱这苦难的命运，就必须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修仙之路，或许是他唯一的选择。
陆灵儿握紧了手中的造化仙葫，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不知道修仙之路有多艰难，也不知道前方会遇到多少危险，但他知道，他不能退缩。为了小雅，为了父亲，为了自己，他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山洞外，夜色正浓，山林里传来狼嚎声，带着几分凄厉。但陆灵儿的心中，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他将小雅轻轻搂在怀里，盖好枯草，自己则靠着墙壁，开始默默修炼仙葫口诀。
一丝丝微弱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被造化仙葫吸收，转化为精纯的灵液，缓缓流入陆灵儿的体内。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容器，贪婪地吸收着灵液，经脉被一点点拓宽，骨骼被一点点滋养，浑身都暖洋洋的，舒适无比。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
洞口传来清脆的鸟鸣声，阳光透过洞口的缝隙，照进山洞，洒在陆灵儿和小雅的身上。陆灵儿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经过一夜的修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感官也更加敏锐，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山洞外百米范围内的一草一木。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雅，她睡得正香，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想来是做了个好梦。陆灵儿轻轻将她叫醒：“小雅，醒醒，我们该出发了。”
小雅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精神饱满：“哥，我们要去哪里？”
陆灵儿站起身，背起小雅，朝着洞口走去：“我们去县城。村长爷爷之前说过，县城里有修仙者在寻找弟子，或许我们能在那里找到爹，也能找到一条真正的活路。”
他知道，县城路途遥远，路上必然充满了艰险，流民、野兽、饥荒，都可能成为他们的阻碍。但他不再畏惧，手中有造化仙葫，心中有修仙之志，还有需要守护的妹妹，他有信心，能够闯过所有的难关。
走出山洞，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陆灵儿背着小雅，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而有力。他的身后，是破败的青峡村，是苦难的过去；他的前方，是未知的路途，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荒年的风，吹拂着少年的衣角，带着几分萧瑟，却吹不散他心中的信念。凡人之路已尽，仙葫之缘已启，踏天问道的征程，从此刻，正式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