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长老接下来便接连目睹了池华对俞天纵抽筋斩丹挖眼的一系列操作,管庭咂了下舌,手指蹭蹭自己下巴感叹道:“他们两人之间难道有仇?下手这么狠辣啊……”
“哼,就到这里吧,胜负已分。”
安丰茂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将池华两人从小境内带出来,这次另外几人没有再次阻拦,拦着干什么?等着继续看玉明仙人二弟子暴虐三弟子吗?他们已经看够这场面了好吗?
握着刀的池华出现在五位长老面前,脸上没有半分惊讶,神情平静的将长刀上的血液甩掉,看到这动作的安丰茂眼角跳动了一下,随后池华收刀入鞘态度恭敬地问好:
“弟子池华见过归一阁鱼长老、剑阁安长老、飞含阁宿长老、太辉阁管长老、绝森阁习长老。”
池华也不想这样一一问好,可不这样也不行,修为不够的时候还是要老老实实按规矩来办事。
“嗯,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当先做出回应的是宿子真,他神态温和,与弟子打交道这种事情他经常做,和其他四人比起来会少些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
池华转眼看向旁边匍匐在地的巨大妖兽梵乾蜴,平铺直叙道:“因为和我交手的师弟俞天纵是妖。”
“没错,你之前可知道此事?”
听到宿子真的问题后,池华摇头说:“不知道。”
回答的这么干脆吗?可我看你抽筋挖丹的动作熟练的很啊!宿子真嘴角轻动,被池华这给话堵住了。
“你抽筋我还可以理解,梵乾蜴的筋络可以融入护具当中,不过你挖眼用来做什么?”
宿子真身旁的管庭这时候插话进来,他将披散的长发拢到身后,消失在原地后转而出现在俞天纵的身前,抬手碰到妖兽额头上的突起。
“这眼睛的颜色澄澈明亮,我很喜欢。”
池华转头看着逐渐恢复人身的俞天纵波澜不惊地说,她并不关心这话说出来会不会被几位长老认为是心智上产生了问题,因为除了谢津没有人有管教她的资格。
“你找理由也找个像样一些的啊!只会说这些胡言乱语,我看你也别想以后再取得什么进步了!”
安丰茂严谨认真的性格自然看不惯池华的信口开河,可他说话间刚抬起的手下面太和剑铮的一声便飞了出去,让安丰茂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池华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冲过来的太和剑转移了注意力,不过她本来也不打算跟安丰茂顶嘴,剑阁几位长老各个都是一顶一的直脾气,玄门上下就没有他们不敢训的人。
没让太和剑近身,池华举起还收在鞘中的长刀将它挡在半空中,眨了下眼:“你过来干嘛?我们现在没关系了。”
太和剑鸦青色的剑身被池华挡住,发出嗡嗡鸣响,在池华这话说完后那响声变得越发尖利刺耳,仿佛太和剑正在发出哀鸣。
池华被这声音刺激的心底有些烦躁起来,她也不明白太和剑这是在搞什么,脸上仍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将手臂蓄力后击飞太和剑,深深插入空中亭台地面的太和剑没有任何响动了。
鱼之轻轻叹息一声把太和剑吸到手掌中:“唉,就算你不用它了,何须这样残忍呢?”
池华抬眼直视在场端坐的几位长老,脊背丝毫没有弯曲挺立在他们面前:
“鱼长老此言何解?这便称得上残忍了?
难道不是我刚刚对师弟做的事才算残忍吗?还是说在鱼长老眼中我师弟完全不能和一把剑相提并论?
如果是因为我在弟子大比上的行为,鱼长老这么说我完全可以。
但只是这样一把不能为我所用的剑,请恕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评价。”
“呵呵,倒是看不出你这么的牙尖嘴利,”习慧月笑容秀美,眼神却透出锋芒:“你这位师弟不过是一只隐藏身份潜入玄门的妖,如何能与我玄门剑阁的名剑相提并论?就算是你也是比不上太和剑对玄门的作用。”
池华顶着这冷厉目光思量片刻后道:“师弟是妖这件事自当由我师玉明来处置,就不劳长老们多费心思了,虽然现在我比不上太和剑,但习长老焉知日后会如何?且待来日再看。”
“我倒要来日再看看你能走到哪里……玉明仙人的徒弟自然应当由他管教,只是此事我们也会如实上禀掌门。”
管庭将衣物裹上俞天纵伤痕累累的身体,重新坐回来就瞥到习慧月扬起的嘴角,即使不是冲他而来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视线落到池华的脸上却什么情绪也没看出来,双手合十拍了一下:
“好了,我们就说到这里吧,劳烦安长老将他们送回榆云崖上。”
只说一句话便被池华顶回的鱼之斜了她一眼后把太和剑交给安丰茂,这时才轻启朱唇道:“以前还认为你沉默寡言,没想到你这张嘴远可比你修为厉害的多,不知道何时才能领教一下你的刀。”
池华昂首直言说:“既然鱼长老有这个意思,自然不好叫您失望,十年之内必将向您讨教。”
“狂妄!不过刚刚筑基成功数日就如此大言不惭了吗?鱼长老可是出窍境,你是在放言十年之内踏入出窍吗?如此浮躁的心性果然配不上用剑!”
鱼之美目微眯,安丰茂却是出言呵斥,他的话其实很有道理。
要知道池华如今不过是融合境,却说十年之内会向出窍境的鱼之讨教,融合与出窍之间还相隔三个境界,再异想天开的人也不会说这种话出来。
如果池华顺着安丰茂的话乖乖认错,也算是找了个台阶下,但池华却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
池华记忆中小说里描述的时间也不过是几年而已,她要和那些家伙为敌必然要将自己的修为境界提升上去,十年之内如果连和鱼长老交手都做不到,那还谈什么保护谢津。
管庭此时却笑出了声,抬手虚点池华朗声道:
“安长老这话说得可不对,她的眼睛明明是在说‘不是我配不上用剑,而是剑配不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