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玉阁秦书淮就进了书房,他不想用鸡蛋滚脸,不想让这个巴掌印消失,他想让父亲和太祖母知道自己被打,又不能直接去告状,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看到巴掌印,这样不用自己开口就能让父亲和太祖母知道。
下人煮好了鸡蛋,可不敢进书房叫秦书淮,秦岩曾交代秦书淮在书房的时候下人一律不准打扰,不然是要挨板子的。
下人们不敢叫秦书淮,可顾浅安排的事情他们不做又怕挨罚,最后没办法只能去找顾浅,顾浅知道秦书淮打的主意,可她不在乎,自己做为孩子的母亲就算打了他又能怎么样?
得了准信伺候秦书淮的下人也不再担心,回了青玉阁。直到中午秦岩回来秦书淮才从书房出来。
果然秦岩看到秦书淮脸上的巴掌印时怒火中烧,连缘由都没有问就直接冲到浅月阁要找顾浅要个说法。
来到浅月阁顾浅正在看账本,这些年秦府的中馈一直是顾浅在管。秦家没有很厚的底蕴,虽然也有些田产铺子,但大都经营不善,入不敷出。
顾浅嫁进来以后尽心尽力的照看这些田产铺子,聘用有能力的掌柜,这些年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进账也渐渐多了起来,不然就秦岩的那点俸禄养活一家老小都够呛,更何况还要时常打点。
值得庆幸的是顾浅顾忌秦岩的面子,这些年她虽掌管中馈,却也没有动用自己的嫁妆。在大梁只有最没出息的男人才会打妻子嫁妆的主意,顾浅一直以为秦岩有志气,不会想要用自己妻子的嫁妆来补贴家用。所以顾浅的十里红妆全部锁在自己的私库里面。
见顾浅看得认真秦岩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心思看账本?书淮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打他,那么大个巴掌印在他的小脸上,你难道不会心疼吗?”
顾浅头都没有抬:“怎么,书淮跟你告状了?”
秦岩一噎:“没有,是我看到他脸上的伤问的他,他不仅没有怪你,还处处为你说话,你说你怎么狠得下心来打他呢?”秦岩说的这些都是自己临时编的,他回来看到秦书淮脸上的伤只问了一句谁打的,秦书淮才说是顾浅他就发疯似的往浅月阁跑。
顾浅放下手里的账本:“夫君,妾身已经跟书淮说清楚了,今日身子不适,在场的丫鬟都能作证妾身是在精神恍惚下打的书淮,平日里你见妾身有动过书淮一根手指头没有?”
“就算是精神恍惚你也不能打孩子啊,要是书淮做错了事也就算了,可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你说打就打,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疼爱书淮?”
秦岩的不依不饶让顾浅冷笑不已:“夫君,莫说妾身今日精神恍惚,就算妾身是在清醒状态下打了书淮又怎么样?妾身是他的亲娘,难道就因为打了他一下就不配做母亲了吗?夫君这般不依不饶知道的说夫君疼爱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不是妾身亲生的,妾身是个十恶不赦的继母呢。”
秦岩被顾浅的一句十恶不赦的继母说得一阵心虚,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你这是强词夺理。”
顾浅神色淡淡:“夫君认为妾身说得不对吗?难道妾身连打自己亲儿子一巴掌的权力都没有吗?”
秦岩脸色黑如锅底,听着顾浅一口一个亲娘,一口一个亲儿子秦岩的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只是顾浅说得也没错,名义上秦书淮还是顾浅亲生的,莫说是一把掌,就是顾浅将秦书淮狠狠打一顿他们也不能说什么,而且顾浅还找了个精神恍惚的借口。
不想再继续跟顾浅掰扯秦岩甩袖离开了浅月阁。顾浅毫不在意的继续看账本。
小桃进来一脸担忧的看着顾浅:“少夫人,您怎么和姑爷吵得这么凶?还有,等老夫人和夫人知道了又免不了一顿说教。”
顾浅轻笑:“你家少夫人是那怕事的人吗?他们要说就说,最后也只是自讨没趣罢了。”
小桃摇了摇头:“少夫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夫人和老夫人对少爷有多溺爱,今日您的这一巴掌她们怕是不会轻易揭过。”
“无妨。”顾浅现在在想一个问题,秦老夫人和秦夫人知不知道顾婉的存在,又知不知道秦书淮是秦岩和顾婉的孩子?要是她们都知道只瞒着自己一个人的话那她也不用顾虑任何人,直接展开报复就是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查明顾婉被秦岩藏在哪里,找到顾婉才能想办法揭开这对狗男女的算计,不然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小桃可没有顾浅这么乐观,她觉得下午顾浅去请安的时候肯定会受到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