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你已经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万物复始,生生不息,世间一切生命的诞生、消亡皆有迹可循。”
“万物生,是生命之道,也是造化之道。”
林凡说道,淡淡的话,再将所谓万物生的本质再剖析一遍,秦歌认真的聆听着,身上有生命真意涌动,她在不断印证自己的道。
李煜在一旁满是震惊的之色。
又是意境层次!
并且已经在这个层次往前推进了许多,她比秦命还要妖孽许多。
但盛京之中却并没有多少关于她的传言。
秦歌!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记住了她的名字,目光再落到躺椅上的林凡身上,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
这哪里是世上传言一般只是一个守着藏书阁的腐儒书生。
有哪个书生出口便是道,随意指点便能让人幡然醒悟。
难怪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秦命能够迅速成为国院第一人,盛京如今的第一天骄,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
“破境了……”
伴随着小院中的气韵流转,秦歌破境了。
李煜神色震动。
如今整个盛京年轻一代都没有一个人突破到神台境,而这里便有一个女子不仅突破到了神台境,还在神台境中再往前走了一步。
与之相比他这个圣体又算得了什么。
林凡看着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琴之一道确实是适合你,万物生这一曲也适合你。”
林凡说道,秦歌闻言后也是展颜一笑,那个在宇文府一向被称作冷美人的女子却在这里一次次的展露笑容。
“下一次来我再送你一曲。”
“一月后吧。”
林凡说道,出去一趟,并不知道要多久,大约一月光景吧。
“是,先生。”
秦歌回道,又看向了一旁的李煜,李煜露出笑容,秦歌点头。
她并不认得李煜,什么大唐之主、门阀世家她都未曾在乎过,她在乎的从来只有哥哥和先生。
不过既然既然能来这里想来也是先生看中的人。
秦歌留下了她收集来的一些茶叶,又给林凡斟上了茶,然后便离开了院子,院子又只剩下了李煜。
这一次李煜已经没有之前的疑虑,他满目恭敬,向着林凡深深一拜。
“先生!”
他也像是秦命、秦歌一般称呼林凡。
林凡微微点头。
喝下一口茶,起身,只简单的举动,李煜却觉得整个世界的运转都在此刻停滞了片刻,他体内的火焰本源都颤动了起来。
仿佛朝圣。
“你有圣体,早已窥得了火焰本源,那本是斩道巅峰的修行者才能感悟到的东西,但太早接触了不一定好。”
林凡伸出一指,一点火光在指尖燃起,然后化作了一朵火苗,李煜神色一震,目光皆落到了这一簇火苗上。
“你看到了火的盛大,却未曾明悟火焰的本质,这便是你一直迟迟悟不得火焰意境的原因。”
“圣体,有时候反倒是一种桎梏。”
“静下心来,好好感悟吧。”
这指尖一簇火焰微微一颤,仿佛有神,飞落到李煜的额心,有关火焰之道的无数感悟瞬间落到了李煜的脑海。
李煜神色一震,瞳孔中竟涌出了火焰。
下一刻他盘膝坐下,就这般修行了起来。
林凡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也继续躺下看书。
修行,从来只是他们自己的事,无论秦命、秦歌,又或者是李煜,他都只是为他们指明了一条路。
当然,明悟自己的道,这本就是世上无数修行者苦寻的东西。
林凡是把路直接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只需要抬步往前就行。
李煜不愧是火焰圣体,只是半盏茶的时间便已经醒来,身上的气息也变了一变,有一抹意境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终于明悟火焰意境。
他攥紧了手,脸上满是激动。
不仅是明悟了火焰意境,未来该如何修行他都明悟了。
“谢过先生!”
他躬身,一拜而下,这一刻他对林凡只剩下了尊敬。
虽然不知道林凡到底是什么境界,但一定是这大唐天下有数的强者之一,天人境,更甚至于斩道境。
难怪父皇会托孤于他。
“你生来便有大道本源加身,所缺的并不是对道的感悟,而是一本适合自己修行的法门。”
“这是我闲暇时写的一些字,你拿去吧。”
林凡说道,一页纸落到李煜的手中,李煜看向手中的纸,只一眼便整个心神都沉浸到了其中。
若常人看,这一页纸上只写了一个“火”字,但在李煜看来这就是一本火焰圣典,这一个小小的“火”字中竟是蕴含了难以想象的火焰道则。
“我会出去一趟,这一个月就别再来了。”
林凡又说道,李煜回过神来,看向林凡,一脸愣神。
随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转而大喜。
“是。”
他恭敬的道。
这一个月别来,那就是说他以后还可以来。
“我喜欢清净,不喜欢被人打扰,这里也只是一片荒山,一座僻远的藏书阁,就不用让人知道了。”
“走之前去院子后面看看吧。”
林凡继续说道,拿过旁边石椅上的书,拍了拍灰尘,便走向了藏书阁。
后面为林凡遮荫的榕树微微摇曳,仿佛诞生了灵智,竟也在恭送林凡,李煜微微一怔,然后点头,同样一拜。
走出院子,又沿着青石小路绕到了围着藏书阁的石墙后面,一座小坟安静的伫立在那里。
墓碑上写着一行字,青州第二十六代人皇之墓!
李煜神色一震,转而又看向藏书阁,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他说道,然后跪在了小坟之前。
“父皇,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来找他了,就像是你说的,大唐有先生大概才有延续的根本。”
“我没有拜先生为师,因为我看到他们也是称呼的先生,不过我以后也能经常来这里请教先生了。”
“也能经常来看你。”
……
少年帝皇的喃喃自语,带着难以名言的情绪在山间响起,日落夜临,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深夜。
伴着暖风明月,这一位少年帝皇离开了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