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想到了喻清
谢凛的身高压她一头。
顾然然从小就跟谢承明混在一起,对这个谢家小叔,她向来是很害怕的。
谢承明也经常告诫她,在谢家惹谁都可以,就是别惹这个谢小叔。
顾然然摇头,老鼠见了猫般,刚才趾高气昂的气焰瞬间被灭掉。
喻清敛眸,站在旁边什么也没说。
她以为这件事情就此结束。
谢凛把戒指交给李特助,“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帮顾小姐戴上。”
喻清不明所以,转头看他。
男人侧脸线条凌厉,在喻清抬头的角度,头顶的灯光正好打在他的发丝上,渡上一层温和的金光。
今天他没上班,头发随意懒散落在额前,休闲宽松的深灰色毛衣,睫毛很长,喻清看得有些发愣。
她渐渐发现,这个男人五官的每一处都经得起细致的推敲。
谢凛的声音很轻,顾然然听在耳朵里却毛骨悚然。
她把谢承明拉出来,想让他为自己说话。
谢承明本就从小就害怕这个小叔,他跟顾然然两人并排站在谢凛面前,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然然苦恼,“你说话呀!”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谢承明被逼无奈,“小叔,误会,既然喻清喜欢,就给她吧,我来付钱。”
他掏出手机要扫码,谢凛举起手挡住他。
阴郁的眼神依旧在顾然然的脸上,一动不动。
李特助跟在谢凛身边多年,知道他对除了喻清之外的任何人,都没有耐心。
“得罪了,顾小姐。”
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粗鲁地抓起顾然然的手腕,那枚戒指不合尺寸,依旧硬生生套进无名指。
无名指连心。
顾然然痛得五官拧成一团,眼眶红了又红,在谢凛面前愣是没敢哭出声来。
谢承明的心也跟着揪起来,“小叔,然然可是我的兄弟。”
谢凛没看他,冷声道,“想拿下来也可以,除非手指一起。”
顾然然当场脸色惨白。
喻清诧异微微张嘴。
谢凛拉着他进了超级贵宾室,安娜关上门,走到柜台拿出另一副新设计的对戒,“这个我觉得也挺适合喻小姐的。”
喻清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没反应过来。
她从未想过,谢凛真的跟传言一样,恐怖如斯。
这是他的另一面。
想到自己以后还要跟他同在一个屋檐下几十年,喻清的后背和手心都开始发汗。
谢凛叫了她两声。
喻清回过神,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连戒指都没有试,点头答应,“好。”
谢凛皱眉。
“吓到你了?”
他温声询问。
喻清扯出一抹苦笑,摇头否认,“只是被打扰了,心情不太好。”
谢凛自责,“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他转头跟安娜交代,“重新设计吧。”
...
戒指是被强硬套下去的。
顾然然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取不下来。
得用专业的工具把戒指剪开。
她和谢承明回到别墅,顾不上无名指还泛着的痛楚,大步冲进喻清的房间,把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摔个粉碎。
凭什么?
谢凛这么护着她!
她固执地以为,喻清靠着身体,不仅进了俱乐部,还让谢凛当众让她难堪。
她把这一切全都算在喻清的身上。
要不是喻清挡了她的路,现在她怎么会落到被羞辱的下场。
谢承明双臂用力把发狂的顾然然圈在怀里,劝她冷静,“摔这些没用,这不关喻清的事。”
小叔的性格他了解,喻清现在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说服小叔跟她站在一边。
只要小叔没有看穿她的真面目,估计会一直做她的挡箭牌。
说到底,小叔帮着喻清,都是他自愿的。
整个京城,没人能强迫得了他做任何事情。
顾然然没压下去的怒火,再一次因为谢承明这句话,上升一个新高度。
她不再觉得气氛,而是委屈,“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喻清说话,我们不是最亲的兄弟吗?你袒护她?!”
工作室里收到的屈辱,她一路带回来。
本可以不把这份脆弱展现在谢承明面前,可他从未偏向自己。
顾然然蹲下来,双臂抱着膝盖,眼泪决堤。
谢承明顿时慌了,他没见过顾然然这么女人的一面。
平时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男人婆,今天一哭,他倒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他像平常安慰喻清那样,温柔地轻拍顾然然的后背,却被她甩开,抹掉眼泪,“算了,我没这么矫情,不用你管。”
顾然然把谢承明赶出去,谢承明不走,两人僵持。
女孩通红的眼眶蓄满热泪,谢承明内心的柔软被什么东西戳破。
他想到喻清。
受委屈的时候也是低着头,小脸鼓鼓的,没有声音,那双眼睛就这么盯着你,眼泪就掉下来。
从他把喻清接回家的那一天起,喻清就很依赖他。
“别哭了。”
谢承明开口,声音嘶哑。
他好像在安慰顾然然,可眼里却看到的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顾然然愣住,呆呆看向他。
谢承明从未用这种眼神看她,心疼里夹着暧昧的余温。
顾然然心底一暖,冲到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身。
抬头,含着眼泪,情不自禁地吻向他的脖子。
像那晚喝醉一样。
谢承明脊背僵住,毫不犹豫推开了她。
面色难堪,落荒而逃。
空旷的房间里,似乎每一个角落都是喻清的气息。
顾然然面向空落落的房门,心里也空了一大块。
喻清!!!
她暗暗发誓,自己一定做出点什么,让谢凛对她刮目相看,让谢承明也知道她比喻清强多了。
她今天受到的屈辱,全都在喻清的身上讨回来。
...
喻清回到别墅,她拿到了安娜店里的监控视频。
把顾然然被谢凛威胁那段,剪出来给顾小迪发了过去。
得罪谢凛,顾家不好受。
这个锅,得让顾然然自己背。
关上电脑,李特助敲门,给她送来了几款对戒的设计稿,“先生让我传话,若是太太不喜欢对戒,看上哪款可以直接告诉他。”
喻清盯着那些珠宝,回想起安娜的卖关子,她抬头问道,“所以,那枚戒指,是谢先生...”
李特助微笑点头,“先生看到您发的照片了,本想给您一个惊喜,不过您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